消息送到春鸣宫,顾锦姝凝神,随后笑了起来,道:“李泉,你出宫一趟,就说顾夫人思儿心切,神志不清,带夫人回府,请太医去看看。再去通知三姑母,让她回娘家小住两日,照顾嫂子。”
李泉见识过顾夫人的手段,当即喘了口气,道:“娘娘,顾夫人怕是无人能压制呀。”
“多带两个人,送回府上,不怕事情闹大。”顾锦姝笑了笑,“顾二姑娘在道观修行,怎么会是平阳王侧妃,当真是荒唐。”
李泉听明白了,“娘娘,我这就去安排。”
顾夫人如今只是后宅主母,顾家后宅众人都听任于她,但出顾宅,谁会听一个疯女人的话!
李泉带了十多个人,迅速到了平阳王府门前,顾家的马车还没有走。
见到宫里来人,管事小跑上前行礼,李泉致歉道:“贵妃娘娘的母亲思念儿子,神志有些糊涂,您多担待,我这就带回府上。此事莫要声张!”
李泉是贵妃娘娘的人,管事自然笑脸相迎,“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还纳闷,我家王爷未曾娶侧妃,哪里来的侧妃。你不知道,刚刚顾夫人说得煞有其事,吓得我魂都快没了。”
顾二姑娘是府侯府嫡女,就这么不清不楚地丢了,他家主子遍身张嘴也说不清,御史言官的唾沫都要将他淹了。
“您赶紧将人送回府上,让人看好了,万一再去其他大人府上讨要女儿,只怕要出大事。”
“是是是,您说得极是,我知道了。”李泉点点头,挥挥手,吩咐手下:“送顾夫人回府。”
管事则不管了,领着人回府,关上府门。
听着关门的声音,赵氏掀开车帘,登时就怒了,自己走下马车,“夫人,贵妃娘娘让我送您回家。”
“李泉……”赵氏看着面前熟悉的面容,瞬息就明白过来,宫里的贵妃娘娘不是她的明儿。
她抬手一巴掌抽在对方脸上:“你放肆,明儿对你不薄,你竟然联合那个小贱人背叛主子。”
“夫人说得对。”李泉低头,生生挨了一个巴掌,道:“请夫人上车回府。”
“我要入宫,我要去告状。”赵氏推开李泉,转身就要上车,吩咐车夫:“送我入宫,我要去敲登闻鼓。”
她要揭穿顾锦姝的面目。
冒充贵妃娘娘,罪该万死,理该凌迟处死!
赵氏快速上车,李泉走过去,伸手将车夫拽下来,吩咐自己的人驾车,“送夫人回府。”
“李泉,你干什么?”赵氏惊恐地看着地上被压着的车夫,“李泉,你不过是个阉人,有何资格来过问我家的事情。”
李泉低声下气劝说:“夫人,我奉贵妃娘娘吩咐,送您回府,给您请了大夫。”
他的平静衬得赵氏当真像一个疯子,赵氏急忙要下车,李泉让人锁上车厢门,“走!”
“李泉、李泉、你要干什么?”
“我是侯府夫人,你敢这么对我,我要去揭穿顾锦姝冒充贵妃娘娘。”
“我是侯府夫人,我是贵妃娘娘亲生母亲,我怎么会不认识自己的女儿。”
平阳王府门,管事与仆人们听着顾夫人的嘶吼声,管事跟着叹气:“若不是顾夫人和我说,她女儿嫁给我家主子做侧妃,我都要相信她的疯言疯语了。”
“一会儿说她女儿是平阳王侧妃,一会儿又说宫里的贵妃娘娘是二姑娘,疯疯癫癫,真是可惜。”
仆人也跟着附和:“就是,眼见为实,顾夫人怕是疯了,您说,我们要不要澄清。万一顾夫人说我们主子拐带侯府嫡女,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