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吊唁的宾客依旧很多,宫里谷司又来送药,她好奇地问:“还要喝几日?”
“太医未曾言明。不过您放心,都是些滋补的药。鹿血的血,只喝三日,那就是药引罢了。”谷司轻声解释。
顾锦姝含笑道谢,谷司上前一步,低声说:“昨日太后揽下掌宫权,说等您回来,便还给您。”
谷司的话不多,说完就走了。
留顾锦姝自己在廊下慢慢品味。
须臾后,顾清棠走来,“娘娘您怎么了?”
“没什么,外院账查完了吗?”顾锦姝收回思绪,家里的事情必须在她回宫前查清楚,她需要掌控侯府。
在顾清棠面前,顾锦姝的气势便出来,三言两语压制了顾清棠。
顾清棠上前一步说:“查清了,内账和外账,侯府能挪动的有十万两银钱。”
不能挪动的更多了!
数目越多,顾锦姝越心寒,气得心口起伏,但此刻生气无益,她颔首道:“挪一半出来,我要用。剩下的足够家里用。”
家里唯独主院花的钱最多,如今,主院就剩下赵氏,关在院子里也不需要花钱。
顾清棠下意识开口:“大、二姑娘的嫁妆呢?”她险些说错了话,幸好及时改口。
“你提醒我了,母亲给她准备的嫁妆可在内院账内?”
“不在。还有顾春明的聘礼!”
顾锦姝眼前一亮,朝顾清棠笑了,“姑母,是您去还是我去?”
“别,你去!”顾清棠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吓得脸色发白大嫂如今疯了,她不敢去凑热闹。
见她如此畏缩,顾锦姝也不勉强,找了三五个婆子,往主院去了。
顾锦明原本是要嫁去张家的,赵氏必然准备了嫁妆。
既然如此,她就去看看母亲的准备。
顾春明的聘礼,只怕也不差。
赵氏是清醒的,长发梳理干净,穿着白色的孝衣,整个人瘦了一圈。
婢女见到贵妃娘娘进来,主动退出去。
“你来了!”赵氏语气讥讽,“我知道你想要侯府的钱财。但我告诉你,你做梦,这些东西就是烧了都不会给你!”
“是吗?如果你死了呢,这些东西是不是就可以归我处置?”顾锦姝开门见山,“你若愿意给我,我可以分一半给顾锦明。如果不给,也很简单。我的母亲思念丈夫思念儿子,引火自焚,跟随我父亲而去。”
“顾锦姝!弑父不够,还想弑母?”赵氏蓦然站了起来,手指着不孝不仁的女儿,“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已经给金陵送信去了,我的哥哥、我的娘家会给我做主。”
这就是有娘家的底气!
顾锦姝不紧不慢地提醒:“告诉你的哥哥你的娘家人,你养大的女儿红杏出墙,让皇帝戴绿帽子?你有脸说,我都没脸听!”
赵氏生生噎住,死死盯着面前的女儿,“你不得好死!”
“母亲,我带了人过来,撬开你的库房,一看便知道。”
顾锦姝微微笑了,“你这些年来在顾锦明身上花了多少钱,是不是也该弥补我一份?”
“你做梦,我恨不得掐死你,日日诅咒你不得好死!”
赵氏再度被激怒,朝着顾锦姝怒吼,“我生下你成了我最大的错误。”
“好了,不要说这些话。”顾锦姝侧过身子,吩咐婆子上前,“去夫人的身上、**去搜一搜,找到库房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