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说:“克鲁太过可恨,扬言踏足中原,不少人被吓到了,不过此事已下旨,娘娘可放心。至于您说的,若再败了,怕是要送公主和亲。”
“可我朝并无适龄的公主。”顾锦姝语气狠厉,“所以,大皇子为质的事情是板上钉钉,对吗?”
周景安沉默。
顾锦姝不悦,周景安忙宽慰道:“一人换取两国和平,是幸事。”
“好,本宫知晓,姑父累了,祭拜过父亲便回去休息。
周景安起身退出去。
黑夜下,烛火跳跃,横梁上一阵风过,赵烬一跃而下,衣袂翻动。
“听到了?”顾锦姝冷笑道。
赵烬大步走过去,凝视顾锦姝:“与你的梦境相合?”
顾锦姝点点头:“差不多,你怎么打算?本宫可以帮你阻止这件事。”
她的神色中露出几分疲惫,几日连轴转下来,众人都忘了她不过也是个十七岁的姑娘。
赵烬有些心疼她,“我自己来。在你的梦中,我可去了?”
“去了。”
“结果如何?”
顾锦姝不语,抬头对上他阴冷的眸色,这一刻,她觉得赵烬适合战场,但她希望他可以堂堂正正地领兵,而不是狼狈地离开京城,成为众人口中的笑柄。
她想争取,却不知如何给他争取。
哪怕重生一次,她依旧无能为力。
灯火映照下,顾锦姝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闪烁,“赵烬,我希望你可以堂堂正正地去打仗。”
“顾锦姝,那样很难,你知道吗?”赵烬语气沉重,他感觉到她的担心。
这么多年来,很少有人为他如此着想。
“我比你更清楚,季氏一党对我的忌惮。哪怕我如此落魄,他们依旧不会放过我。除非我死,若不然她们就此罢手!”
顾锦姝袖下拳头攥紧了,“所以,你赞成为质?”
“这是我的机会。”
赵烬轻轻地笑了,面若白玉,眉眼凝着少年意气。
他走到顾锦姝身侧坐下来,语重心长道:“你不是不赞成我去边境,而是希望我可以风光地前往边境,对吗?由此可猜,我一定赢了。”
“对,你赢了!”顾锦姝也笑了,对上他湛亮的眸色,这一刻,她与他是一条船上的盟友。
她希望他好!
赵烬阔气地笑了:“尊严于我来说,不重要!”
二人对视一眼。
顾锦姝觉得自己心口疼得厉害,莫名想起师父的话:“小姝啊,尊严是什么,活着就好!”
其实,他二人同病相怜。
如今的自己看似威风,不过是顶着旁人的姓名活着罢了。
“走一步看一步,或许他们赢了呢!”
赵烬冷笑,道:“你觉得呢?”
顾锦姝讪笑,又问:“如果是你过去,你有几成把握?”
“没有把握,为质与出征是不同的!”赵烬提醒她,“为质可深入敌营,而出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敌营。顾娘娘,如果你是顾锦明,你可以亲近赵珉。若你是顾锦姝,你连宫门都碰不到。”
顾锦姝似懂非懂,“所以,你打算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