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院账还有钱吗?”顾锦姝开门见山,她需要钱。
管事将另外一本账簿递给她:“上面有记录。”
看到最后的数字,顾锦姝笑了,又问:“金陵赵家每年都给母亲送东西吗?”
金陵赵家经商,底蕴深厚。
“送,前些时日还让人送了东西过来,不过那是在内院账上,只有送现钱才会给侯爷。”
管事又拿起一本账簿,递给贵妃:“往来记录都在这里。金陵每季都会让人送来东西。”
顾锦姝瞥了一眼,不由笑了,好奇道;“金陵为何年年送东西?”
“金陵赵家这些年来式微,多亏侯爷拉扯一把。”
管事说得很简单,只用‘拉扯一把’四个字,个中缘由,顾锦姝不用细想也知道了。
顾锦姝凝着金陵的账簿,深吸一口气,顾家如此富裕,为何不肯给她一片遮风挡雨的天呢。
养一个婢女花的钱都比她多。
屋内暗了下来,顾锦姝心中的恨意再度涌现,她不明白,顾真远和赵氏为何要这么对自己?
自己做错了什么!
顾家越富有,她越崩溃!
“贵妃娘娘!”
顾清棠闻声走进来,见屋内人都走了,乌漆嘛黑,唤来婢女点灯。
灯亮后,顾清棠诧异地看着顾锦姝:“怎么这么多账簿?”
“外院账!”顾锦姝声音落寞。
顾锦姝手中捏着一本崭新的账簿,双手用力到手背筋脉凸显,顾清棠好奇道:“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姑母,您可知母亲为何不喜我?”
一句话让顾清棠愣在了原地,“我也不清楚,那时我还没出嫁。你娘说你死了,府里只有一位姑娘。”
顾清棠只是小姑子,哪里敢管哥嫂的事情,后来她出嫁,就彻底不管家里的事情了。
顾锦姝晦涩一笑,将账簿放在桌上,道:“说些糊涂话,姑母不要放在心上。我在查父亲的外院账,查清后交给三姨娘。”
“娘娘,您当真不让大嫂出来吗?”顾清棠欲言又止,忍不住说了出来,“三姨娘是生了二郎,可究竟是个妾室,如何撑得起侯府。你怨恨大嫂,可那终究是生下你的母亲。”
顾锦姝莞尔,眼神清亮,与姑母解释:“她要我让出贵妃的位置,让顾锦明入宫。您敢吗?”
“这、这、这不是糊涂了吗?”
顾清棠吓得魂飞魄散,甚至出了一身冷汗。
顾锦姝丝毫不在意,“三姑母有心就去见见母亲,我不会拦着你。”
“好,我去见见,劝一劝,母女之间哪里有隔夜的仇恨。”顾清棠拍着胸脯保证。
顾锦姝一笑了之,继续去看账簿,她想知晓这些年来顾真远与哪些人家来往。
或许,这些人脉可以为她所用。
顾清棠走后,顾锦姝一人静静翻看,风吹了进来,眼前多了一抹黑影。
顾锦姝很熟悉,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莹白的指尖捏着书页翻过去,“回来了?”
顾锦姝的默契,让赵烬很高兴:“你怎么知道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