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看清人影,眼中的光彩就迅速黯淡下去。
鲜血,染黑了地上的月光。
“封锁所有水陆要道,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王城的命令通过手势和唇语,在黑暗中迅速传递。
大乾卫的出现,如同一滴滚油滴入冰水。
瞬间在临安城那些黑暗的角落里炸开了锅。
前一刻还在为倾轧对手而窃喜,或为自证清白而奔走的盐商们,如遭雷击。
恐惧!
无边的恐惧攫住了每一个人的心脏。
内斗?猜忌?
在代表着皇权与死亡的大乾卫面前,那些都成了可笑的过家家。
他们终于明白,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前菜。
真正的天谴,降临了。
王府,灯火通明。
盐商之首王荣,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花白的头发凌乱不堪,华贵的丝绸袍子上满是褶皱。
“查出来没有!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是姓刘的还是姓孙的?”
他对着堂下几个噤若寒蝉的心腹怒吼。
就在此时。
“轰隆!”
一声巨响,府邸那两扇足以跑马的朱漆大门。
被一股蛮横无匹的力量硬生生撞得粉碎!
木屑与烟尘四溅。
数十名披坚执锐的王府护卫怒吼着冲上前去,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寒光闪过,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纷纷倒地。
一道身影,踩着满地的狼藉与鲜血,缓缓步入灯火辉煌的大堂。
麻衣,佩刀。
王城的身后,是两列面无表情的大乾卫,他们身上的煞气,几乎让空气凝固。
王荣瞳孔骤缩,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嘴唇哆嗦着。
“王……王指挥使……你……你这是何意?本官……本官乃朝廷册封的盐运司同知,你……”
王城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他从怀中掏出那本账册,用指节轻轻敲了敲封面。
“王荣。”
王城开口,声音平淡如水,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勾结太湖水匪,倒卖私盐,谋害人命……还要我念下去吗?”
王荣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他瘫软在地。
“诬陷!这是诬陷!我要见陛下!我要……”
王城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只是对着身后微微偏了偏头。
“陛下有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