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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保不住了（第1页）

第276章保不住了

战云霄望着她走进电梯的背影，喉间泛起腥甜。

苏锦的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温度比沈清梨的凉得多：“云霄，别难过，她不过是个被宠坏的孩子……”

“闭嘴。”战云霄突然低喝一声，甩开她的手。

苏锦眼神里划过一抹狠厉，但很快又悄然隐去。

电梯门在负一层“叮”地打开，萧凌越的黑色宾利就停在无障碍通道口，司机早已拉开车门。

沈清梨搀着母亲往外走，高跟鞋在地面敲出凌乱的节奏，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昨夜在战家祠堂跪了整宿，膝盖上的淤青隔着三层布料仍在灼痛，更深处的绞痛却比这疼痛更加让人难受。

“萧总，能不能先送我妈去安全的地方？”她忽然停住脚步，指甲掐进掌心才勉强稳住声线，“我、我有点事想单独跟你说。”

萧凌越转头，看见她鬓角的碎发被冷汗黏在皮肤上，唇角还留着被秦蕙抓伤的血痕。

“好，我让陈叔亲自送阿姨。”

他示意司机过来，又解下西装外套披在沈绮思肩上。

沈绮思颤巍巍地抓住女儿的手，眼睛里满是担忧：“清梨，你——”

“妈，我没事。”沈清梨安抚地拍拍沈绮思的手，“您现在身子不方便，留在这里反倒让我有些束手束脚了，等事情结束了我就把您接回来。”

宾利驶离时，沈清梨望着车尾灯光在雨幕中渐渐缩小，忽然觉得整个人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下腹传来一阵**，她踉跄着扶住墙，腿间渗出的血染红了白色裙摆，在地面晕开小小的花。

“清梨！”萧凌越的惊呼混着雨声砸进耳膜，他转身时看见她靠在墙角，血顺着裙摆滴了下来，“你怎么样？”

“别碰我……”沈清梨想躲开，却被他打横抱起，体温透过衬衫传来。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边轰鸣，混着萧凌越急促的呼吸，还有远处救护车的鸣笛——原来医院的夜晚，连声音都是腥甜的。

急诊室的白炽灯扎得人睁不开眼。沈清梨躺在检查**，任由护士剪开她的裙摆，膝盖上的淤青触目惊心，更下方的血迹已经浸透了衣物。

医生皱着眉查看超声波报告，屏幕上那个曾让她心跳加速的光斑，此刻只剩一片模糊的阴影。

“胎儿已经保不住了。”医生摘下手套，声音里带着惋惜，“子宫壁有明显的挫伤，应该是长时间跪姿压迫加上外力撞击导致的。”

沈清梨盯着天花板上的灯，光斑在视网膜上炸开，像战家祠堂里摇曳的长明灯。

“昨晚在祠堂跪了一夜。”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战家的家法，说我母亲推了三婶，我代母受过。”

萧凌越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节抵在窗台的冷凝水上，冻得发白。

他看见沈清梨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比在医院走廊时更薄，仿佛轻轻一吹就会碎。

“孩子……”沈清梨忽然抓住他的手腕，指甲掐进他的脉搏，“别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战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