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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出去（第1页）

第244章出去

病房里突然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气泡上升的声音。

“老爷子，打沈清梨了？”

他的声音陡然结成冰，把苏锦吓了一跳。

“就、就是推搡了一下……”她声音发颤，不敢直视战云霄猩红的眼。

“什么时候的事？”他的喉间滚过压抑的低哑，输液管里的药水正顺着静脉往血管里灌，却暖不了他此刻刺骨的寒意。

苏锦绞着丝巾的手指几乎要把真丝扯出褶皱，视线在战云霄绷紧的下颌线和床头柜上的监护仪之间来回游移：“就、就是你昏迷的时候，老爷子说她是丧门星……”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眼尾却瞥见战云霄床头的呼叫铃被他捏得变了形。

“云霄，你那么在意她做什么？”苏锦终于品过来味了，撇着嘴道。

金属扭曲的脆响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他并没有回答苏锦的话。

“出去。”他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从齿缝里碾出来的碎冰。

苏锦猛地抬头：“云霄？”

“我说，出去。”他没再看她，指腹沿着手机屏幕划过，给苏哲发了一条消息。

外面的医生他还是信不过，还得自己的人才好。

监护仪的蜂鸣像根生锈的细针，在战云霄太阳穴上一下下碾。

苏哲的白大褂领口还沾着急救时的血渍，指尖捏着他的腕脉，医用手套下的温度比病房空调低了好几度：“舒张压130，伤口渗液量比昨天多三倍，你现在下床等于把命拴在裤腰带上。”

输液管里的抗生素药水正顺着静脉往血管里灌，战云霄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光影。

指腹骤然掐进掌心，新结的痂被抠破，血珠滴在床单上，像朵开败的梅：“把轮椅推来。”

“战云霄！”苏哲突然提高声音，手里的病历夹拍在床头柜上，玻璃花瓶里的百合被震得抖落花瓣，“你以为自己是超人啊？这次英雄救美你是爽了，你知不知道你的病已经完全复发，并且严重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

监护仪的警报声突然尖锐起来，红色数字在屏幕上疯狂跳动。

苏哲的手指几乎要嵌进战云霄腕骨，医用手套下的脉搏像匹脱缰的野马，在他掌心撞出淤青：“看见没？心率128，血氧饱和度92，你现在就是具会走路的血袋！”

“够了。”战云霄打断他，声音像块被反复捶打的冷铁，“我现在不能去治疗，我还有别的事没有完成，再等等。”

“我倒是能再等等，你问问死神能不能等你一下呗？”

战云霄面容冷硬:“我现在可以待在病房里，但是我现在不能接受治疗。”

苏哲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再出声。

他知道，这已经是战云霄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我把远程心电监护连到你手机了。”苏哲将平板放在床头，屏幕上跳动的心率曲线像条濒死的蛇，“每小时必须测一次体温，抗生素滴速我调慢了。”

说完，气的转身就要走。

结果战云霄却再一次叫住他，“等等，把今天的值班医生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