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五十一章既然费尽心思来到我身边
两人相对而坐,桌上菜肴精致,却无人动筷,沉默片刻,还是李彧执起酒壶,替她斟了一杯清酒。
“听说你近日胃口不佳?”他淡淡道。
阮银银指尖轻轻抵住酒杯,没有喝,只是抬眸看向他,忽而笑了笑:“大人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
李彧眸光微动,有了一瞬的停顿,随即:“公务繁忙,疏忽你了,抱歉。”
他们之间已经很久没有像这般坐下来好好谈谈了,上次的针锋相对后,他没想到还能看到她这般笑脸,本以为她心中对他应该是极其怨恨的。
但……她又有什么资格怨恨他呢?是她欺骗了他,玩弄他的感情,一点点的戏耍他,看他笑话。
想到这些,李彧眼眸微沉,他握紧了手中的酒杯,一口抿掉了刚盛满的酒,阮银银坐在他对面,他的一举一动全都落入了她眼里。
看出了李彧的心情似乎不太好,刚才在心底酝酿已久的话忽然有些说不出口,看来今天不是开口说和离的好时机。
可转念一想,都这时候了还要顾及他的情绪,顾及他的感受,那她活得会不会太憋屈了点。
阮银银指尖微微用力,酒杯在桌上轻轻一磕后,她抬眸,直视上李彧的眼睛:“我们,和离吧。”
她说这段话时候很平静,平静得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她眼里没有一丝的怨怼不甘不舍留恋……什么也没有,全都没有。
没有任何征兆,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李彧不由的怔愣住了,缓缓抬眸对上她平静的眼后,他一颗心像是掉进了深不见底的深渊底,“你在说什么?”
他好像没听清,又重复问了一遍,眼底的茫然与怔愣出卖了他看似平静内心下的恐惧。
“我说——”阮银银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我们和离吧。”
“不要再这样耽误彼此下去了,不要再浪费时间,你的东西我一分都不拿,我只带着远哥儿,和我爹死前留给我的全部家产,其他的,我全不要。”
阮银银觉得她还是算比较有良心的,这和离条件跟净身出户有什么区别,他的东西她可全都不拿,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阮广全留给她和远哥儿的家产太多,那她肯定不能这样潇洒撇脱的,说白了就是自己手里有且非常有,所以不在乎。
屋内霎时寂静一片,周围候着的丫鬟婆子一时都垂下了头。
李彧盯着她,眸色渐冷,半响,他忽然低笑一声:“理由?”
“理由?”阮银银敛容正色道:“嗯……我想我们不太合适,比如一些观点啊,性格啊,还有……作息习惯和生活方式?”反正细细翻下来,他俩是哪儿哪儿都不合适。
这种理由,李彧自然是不愿接受的,喜欢他的时候,连他皱眉生气也觉得赏心悦目,如今不喜欢了,就是性格观点重重都有问题。
李彧没说话,眼眸微垂,盯着桌上的酒杯不知在想什么。
见他这样,阮银银抬手挥退了身后的丫鬟婆子,待到房门全部关上后,她将凳子往他那边拉了拉,认真道:“我是认真的,我希望我们好聚好散,夫妻做不成,也不做仇人吧,你说呢?”
呵。
他说呢?李彧忽然觉得好笑,他依旧垂着眼眸,保持沉默。
原本以为说出和离二字会很难,可一旦说出口后,忽然就发现后面说什么都变得好说起来。
见李彧不说话,阮银银:“你说话啊,你什么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