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武拿筷子的手都抖了一下,生怕她给自己下毒。
时辰尚早,又是大冬天的,铺子只有他和秦淑。
于是江成武东一句西一句的问了起来。
“你昨夜救的人好些了吗?”
“好多了,已经脱离危险了。”
“掌柜的这般好手艺,每日顾客应该很多吧?”
“很多。”
“秦娘子就没想过找个人依靠?”
前面问的几句,秦淑只是语气淡淡回复他,听完这话,她睫羽颤了颤,抬头看了江成武一眼。
“依靠?我这么多年都如此般过来了,何苦急于这一时。”
江成武低头笑了笑,没言语,背对着秦淑吃起饭来。
这些年吃得苦多了,他自诩为不是个嘴馋的人,对这些五谷杂粮早就没了太多渴望,可如今一口下去,仿佛从味蕾通畅到天灵盖,浑身舒爽。
他诧异地品了品,又塞一大口,差点噎着,赶紧喝豆浆顺了顺。
“掌柜的好手艺!难怪你这里客人那么多。”
“恩人谬赞了。”
半盏茶的功夫后,江成武一顿吃完,站起来想要结账,可眼前晕花,居然趔趄了下。
他不可思议,看着自己双手,然后缓缓朝后倒下。
“你,你给饭里下药了?”
“没有,自家酿的酒度数不知道有多少,客官喝醉了而已。”
秦淑从身后扶住他,嘴角噙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江成武头皮发麻,生怕她做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来,可又苦于四肢无力,只能不甘心的晕过去。
恰在此时,江巧羽从外面走进来,打着哈欠一脸疲倦。
“爷爷有事,昨晚我照看那些孩子们,真是吵闹的一夜没睡好,特别是那个江板儿,还被我揍了一顿,你说四婶婶怎么能教养出那样的孩子来,真是没礼貌!”
他嘴里念叨着,上前帮忙扶人。
“婶婶,这人病了吗?”
秦淑没好意思说他是被自己放倒的,只微笑着道:“对,需要做个小手术,得半个时辰,你先替我张罗着铺子。”
“得嘞。”
两人把江成武扶去隔壁那半间医馆后,秦淑戴上手套,用针和薄薄的刀刃挑破他没冲干净的伤口,又细细上好药。
等做完这一切后,她坐在旁制药膏,静等塌上的人苏醒。
江成武又做了个梦,梦中那女子五官模糊,形似山鬼,就像他掉入悬崖后,一直有人告知,救治他的是一个是精灵鬼怪,否则那条小命,早就归西了。
心绪复杂,翻身坐起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顿时有些怒不可遏。
“你居然敢迷晕我!”
“大人空口白牙莫要污蔑,你不胜酒力,自己喝昏了而已。”
秦淑把制好的药膏递过去,“每日给伤口上细细涂抹,不出半月,你的脸就能痊愈,不留疤痕。”
“好嚣张的口气。”
江成武对她残有怒意,故意呛声。
秦淑平静道:“我这人不爱欠人情,大人伤好了便走吧,又不是我求着你要为你治病的。”
说罢,她推门离去,虚掩的门缝卷进一阵穿堂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