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大结局咯
这一杯水下肚,傅流年便觉得头脑一清,甚至连胸口的滞闷之感都消去不少。
这男人猛地回过头来,正瞧见江春雪竖起一根食指,摆出个噤声的手势来。
傅流年神色一顿,强迫自个儿若无其事的将那杯盏放回了桌上。
一旁的院判已经笔走龙蛇的写下了药方,不过一张老脸仍旧皱着,满眼都是疑虑和无奈地神色。
“这会儿也只能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若是誉王福大命大……”
江春雪勾起唇角:“誉王殿下吉人自有天相,这小小西域毒素,定然是奈何不了他的。”
那太医又是一声叹息,将手中的药方交到了药童的手里。
江春雪只随意瞟上一眼,都觉得一阵心惊肉跳。
这太医能够说出解毒不难的话来,恐怕也是因为背靠皇家,才能拿得出这般的底气!
那药方上头,极寒之地的血珀花,千年的野山参,不要钱似得往上边写!
这要是给了个普通的百姓……
想到这儿,江春雪有些无奈地露出个笑来。
普通人家,又哪里值得这西域剧毒?
喝过了汤药,傅流年便与江春雪一道告辞离开。
寝宫之外,浓重的血腥气几乎冲的江春雪无法呼吸,四周横七竖八,禁卫的尸体与叛军的交叠在一道,瞧着惨烈至极。
傅流年带来的兵卒正在打扫战场,尸体被堆叠在一处,地上泼了水,猩红的血色被冲淡,再和着清水淌进两旁的花丛之中。
似乎是察觉到了江春雪的视线,傅流年呼出口气。
“宫中的乱象,最多只会持续一夜。”
这男人低笑一声,语气说不出是感慨还是嘲讽。
“不论胜者是谁,这皇宫都要维持皇宫的气派。等到了明日你再来瞧,无论是血迹还是死尸,都能收拾的干干净净。”
“而那坐在最高处的人,仍旧是容光焕发,大权在握。”
傅流年转过头来,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却没来由的显得有些悲伤。
“这就是天家。”
江春雪抿了抿唇,幽幽叹出口气。
“那也好过做个百姓。”
傅流年摆出愿闻其详的姿态。
或许是今夜经历的太多,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江春雪也有些了感慨的心思。
这男人无意打断,江春雪便缓缓开口,娓娓道来。
她上辈子不过是个山野村妇,因为过早的暴露了空间的存在,被娘家和几个孩子盘剥致死——或者说不仅仅是娘家,也不仅仅是几个无人教导,自私自利的孩子。
“你们死,是因为贪欲,是因为争权。”
江春雪呼出口气:“你们有得选,有得争,一句话下去,就有那么多的人前仆后继,为他送死。”
江春雪的视线落在地上,那原本高声叫嚣过的叛军将领此时正仰面躺在地上,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写满了惊愕和不可置信。
“可若是普通百姓呢?”
江春雪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在认识你,做皇商,或者说在更早之前。”
江春雪抬起手来。
那双手并不白皙,也并不柔软。
积年累月的劳作,使得那双手上布满了老茧,骨节的位置粗大异常,若是仔细去瞧,甚至比不得常年持剑纵马的傅流年。
“我的手,最多只握过锄头。你说那叛军破城,这么一双手,又能做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