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烈才是最大的那个废物!
一千人围困几十个山匪,死伤这么多人,他有什么脸面骂自己是废物?
他跟图格一样,都是废物!
要不是靠着他们的老子,他连个百夫长都不配当!
扎合句句诛心,本就愤怒的勃烈更是怒火冲天,满脸扭曲的咆哮:“杀!给我杀了他!”
“废物!你才是废物!”
扎合的骂声不断传来,气得勃烈差点原地爆炸。
勃烈死死的握住自己的拳头,心中暗暗发誓。
他们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一定要将这群该死的山匪斩尽杀绝!
不然,这会成为他一生的污点和耻辱!
……
到了后半夜,亡命折腾了整整一天的一行人才在一个稍微大点的镇子外面停下。
他们没有进入镇子里,就在镇外随便找了条小河,在河边窝着休息。
经过清点,他们最终逃出来的一共二十二个人。
包括已经死去的赵虎。
白天的时候还搀扶过沈镜的娄人冲,也消失在他们的队伍中,没有留下一句多余的话,也没人知道他是死是活。
仿佛,他只是一片被风吹到沈镜身边的树叶,又悄无声息的随风飘散而去。
窝在那里的时候,沈镜才从胡子口子得知了梁红俏和赵虎的往事。
梁红俏的父亲曾经也在军中任职,后来因为被人构陷,被迫落草为寇。
赵虎是他收养的孤儿。
赵虎和梁红俏从小一起长大,几乎是形影不离。
赵虎的脾气不好,但对于梁红俏却格外迁就。
只要是梁红俏交办的事,他会不遗余力的做好。
山寨里的所有人都知道赵虎喜欢梁红俏。
他们,还以为最多一年之内就能喝到两人的喜酒。
没想到,最后却是个天人永隔的结果。
得知他们的事,沈镜不禁唏嘘。
他几次想去安抚梁红俏,都没有付诸行动。
这个时候,什么安慰都是屁话。
也许,让她静静的陪着赵虎,才是最大的安慰吧!
整整一夜,梁红俏都陪着赵虎的尸体。
她弄了一块小木板,就着昏暗的篝火缓缓凿刻。
当黎明到来,梁红俏的泪水仿佛已经流干,脸上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悲伤。
沈镜揉着眼睛上前,“俏爷,我们去镇子里买一副棺椁把虎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