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直到凌晨四点,外头天色泛起微光,他才终于起身,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落地窗前。
街上空无一人,万籁俱寂。
这场风暴,他本以为自己可以轻松压下。
可最后,他把自己卷了进去,连带着昔日所有的尊严和底线,一同被撕碎。
他从不信因果。
可现在,他开始相信,报应,是不会缺席的。
清晨五点,天色尚未完全亮透,整座城市还沉在梦境与疲惫之中。
而林语宁已经醒了。
她坐在窗边,披着灰色的针织外衫,手里捧着一杯热水,水雾蒸腾,氤氲了眼前一层浅雾。
她并不是因为噩梦惊醒,而是近来养成的生物钟使然。
自从庭审之后,她的作息更近似军人训练,早起、整理、复盘,每一步都自律得近乎苛刻。
昨晚的电话,虽然她控制得很好,但结束之后,她依然难以彻底平复。
她知道墨景言在怕。
也知道他已经乱了。
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半点胜利者的快。感。
她不是为了赢而来,而是为了彻底结束。
她望向窗外,街道还没苏醒,但天边那一丝晨光已经悄然裂开,如同她这一段人生的新缝隙,虽微弱,却无法阻挡。
身后的门轻轻响了一声,是陶珊。
“你今天又起这么早?”
“习惯了!”林语宁转头,声音轻缓。
“没事!”
陶珊把一件熨烫好的白衬衫搭在椅背上。
“你不是说下周去律所报到,今天怎么不多睡会?”
“我想整理一份案子的材料,之前那位家庭暴力受害者,她的资料我还没过完!”
陶珊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这也太拼了点吧!”
林语宁没说话,只是轻轻笑了一下,然后将杯中水喝尽,动作安静如常。
……
与此同时,墨景言的别墅内,气氛低迷得像一潭死水。
他一夜未眠,坐在地板上,靠着落地窗,一瓶酒倒了一地,手里握着手机,指节泛白,却始终没按下那个熟悉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