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步一步,走到江定安面前。
在江定安略带诧异的注视下。
她忽然伸出雪白的玉臂,紧紧地,用力地,搂住了他的腰。
她将自己那柔软、温热、散发着淡淡幽香的身体,毫无保留地贴了上去。
她的脸埋在他的胸膛,吐气如兰。
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却又蕴含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她只说了两个字。
“要我。”
江定安看着怀中这个将一切都赌上的女人。
她那双决绝的眸子里,映着自己的倒影。
他没有拒绝。
这一夜,罗衫褪尽,满室旖旎。
这不是情爱,更无关欲望。
这是两个同样被命运推到悬崖边上的人,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完成了一场无声的结盟。
也是一场,在大战来临之前,彻底的宣泄。
……
七日后。
晋安城外,夜色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三万京畿新军,与晋安、漠北两城的原有兵马,已经完成了整编。
九万大军,肃立在漆黑的旷野上,鸦雀无声。
只有猎猎作响的旌旗,和士兵们沉重的呼吸声。
肃杀之气,直冲云霄,连天上的乌云都仿佛被搅碎了。
江定安一身玄黑色的铁甲,手持一杆丈八长的破阵枪。
立马于大军之前,如同一尊来自地狱的杀神。
他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风中,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士兵的耳中。
“周猛以为,他给了我们一个月的时间,是他的仁慈,是他对我们的藐视。”
“他以为,我们会用这一个月的时间,去摇尾乞怜,去斡旋求和。”
“他以为,他给了我们时间,就是给了我们一条生路。”
江定安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但他错了!”
“他给我们的,不是生路!是杀死他的机会!”
“今夜,我们就要用手中的刀,胯下的马,告诉他,谁,才是这北境真正的主人!”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长枪,枪尖直指百里之外,那片灯火稀疏的大北军营。
“全军,出发!”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