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主事,你脸色很差。"
"毒伤未愈。"杨鸣直入主题,"阁老说找到了'小阁老'的身份?"
徐阶从书案下取出一个锦盒,打开后是一幅画像。
画中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面容俊秀,但左眼下有一道月牙形疤痕。
"尉迟明,废太子与尉迟妃之子。二十年前被尉迟家的心腹带出宫,流落龟兹。三年前秘密回京,一直隐藏在严世蕃的庇护下。"
杨鸣仔细端详画像,突然想起什么:"那夜在兵部密室,高拱称对方为'龟兹使者'。。。"
"正是。"徐阶面色凝重,"尉迟明精通易容术,可能伪装成任何一个人。更可怕的是,他掌握了月氏秘术中的'魂移之法',能将自己的意识暂时转移到他人。体内。"
杨鸣心头一震:"所以那些被控制的官员。。。"
"不全是药物所致。有些是被尉迟明的意识短暂占据,成了他的傀儡。"
徐阶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残片,"这是皇史宬宬找到的,与你们手中的应该是一对。"
杨鸣取出从西域商人那得到的残片,两块拼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尉"字,背面月牙星辰的图案清晰可见。
"这是什么?"
"尉迟家的'天命佩',传说是月氏王族赐予尉迟氏先祖的信物。尉迟明需要它来完成魂移之术的最后一步,占据皇上的身体。"
杨鸣倒吸一口冷气:"他想要皇位?"
"不仅如此。"徐阶的声音压得更低,"皇上与宇文郡主都有月氏血脉,但你的血脉比他们更纯正。"
"我?"
"你母亲白茹是月氏最后一位圣女的女儿,而圣女血脉只传女不传男。所以尉迟明才处心积虑要除掉你,你是唯一能阻止他施展完整魂移之术的人。"
杨鸣脑中轰鸣,所有线索突然串联起来。
严世蕃的追杀、死亡谷的陷阱、周德威的背叛。。。一切都是为了清除他这个障碍!
"阁老,我们必须立刻面见皇上!"
"晚了。皇上今晨突然昏迷,太医束手无策。老朽怀疑尉迟明已经开始行动了。"
两个时辰后,宇文千凝在徐府后门等到了杨鸣,但他不是一个人。
徐阶和十几名锦衣卫精锐同行,还抬着一顶密不透风的轿子。
"怎么回事?"宇文千凝警觉地按住腰间软剑。
杨鸣脸色异常凝重:"皇上昏迷,尉迟明已经开始行动。我们必须立刻前往皇陵。"
"皇陵?"
"那里是龙脉所在,也是魂移之术的最佳地点。"徐阶解释道,"尉迟明需要借助龙脉之力完成仪式。"
宇文千凝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包:"'龙血竭'拿到了,但'雪山灵芝'。。。"
"在轿中。"徐阶示意锦衣卫掀开轿帘一角,露出一个昏迷不醒的身影,竟是皇帝!
宇文千凝瞪大眼睛:"皇上怎么。。。"
"皇上自知难逃此劫,决定亲自前往。"徐阶沉声道,"他有一计,但需要你们配合。"
一行人抄小路赶往皇陵。
途中,杨鸣将徐阶告知的一切告诉了宇文千凝。
"所以尉迟明要占据皇上的身体?"宇文千凝握紧玉佩残片,"那我们。。。"
"皇上另有打算。"杨鸣没有多说,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黄昏时分,他们抵达皇陵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