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师兄,我提过,小江手法稳健,金针精准,外科一把好手。”
江琳惊讶地望向杨国涛,未料他对外如此推崇自己。
“家传的……”方师兄沉吟,心想确有可能,遂问能否一观手术器械。
江琳领方师兄回诊室,取出一套特制器具。
不同于常规金针,拨障术所用,形似扁平小刀,便于剥离障膜。
“审机、点睛、射复、探骊、扰海、卷帘、圆镜、完璧,此乃江家八法。”江琳立于书案之后,从容道出家传秘技。
她察觉到方师兄的疑虑,却也暗自思量,身为西医外科医师,他又何以质疑中医之道?
方师兄握着针具,眼神里满是笃定,仿佛早已知悉她的这项绝活。
等她详细阐述了金针拨障术的八大手法后,他更是嘴角上扬,流露出几分赞许:“小姑娘,你身上还真有点不凡的传承呢。你知道吗,金针拨障这门技艺,外界已经久闻其名,未见其形了。”
江琳一听,心头猛地一跳。
她还真没意识到,自己习以为常的技能竟然是失传已久的秘技。
江家虽说藏书丰富,但自曾祖父那辈起便隐居乡间,对外面的世界知之甚少。
金针拨障,书上有记载不假,但中医讲究的是口传心授,亲手示范。
毕竟是在眼球这样精细的地方下针,单凭看书就敢尝试的,恐怕也只有江琳这样的“胆大妄为”了。
见她一时愣住,方师兄又抛出一个问题:“你愿意公开金针拨障的详细步骤,让更多的医者学习这门技艺吗?”
这话一出,等于要她把江家的不传之秘公之于众,放在古代,这可是动了人家的饭碗。
杨国涛心有异议,刚想开口就被师兄的眼神制止,只好悻悻然站在一旁。
江琳望向方师兄,眼里闪过一丝疑虑:“我怎么知道你能保证这技艺能让所有人学到呢?”
她并非不愿意分享,只是担心家传医术被他人当作炫耀的资本,非但无法为江家医术正名,反而可能招来是非。
方师兄笑得更加灿烂,从资料堆里抽出一本书:“看见这本杂志了吗?是业内首屈一指的公开出版物。你的方法一经整理,就会发表在这里,订阅者都能看到,至少公立医疗机构的医生都能接触到。怎么样,意下如何?”
江琳瞥了杨医生一眼,见他点头确认方师兄所言非虚,便也轻轻点了头:“我愿意。”
“好样的,小姑娘!”方师兄笑得更欢了,“你既然愿意,我自然也不能小气。”
“金针拨障虽已失传,但有人将其重现世间,并在此基础上创新,发展出了白内障针拨剥离术、吸出术等,还为国内外多位重要人物成功实施了手术。”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学学?”
江琳如被雷击,但很快回过神追问:“方师兄,这都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方师兄翻开手中的杂志,“你看,这是唐先生亲自撰写的,里面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江琳急不可耐地接过杂志,快速浏览起来。
江琳反复研读了三遍,方才放下那份医学杂志。
“郭医生现在何处?我能否向他求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