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曹文琴就是马团长的夫人了。
江琳和孩子们共享了早餐,先送他们去按摩班,有沈英在,她很放心。
随后,她前往强盛生产队,计划搭驴车到公社。
出乎意料的是,在驴车上再次碰见了陶云飞。
“江同志,这是去公社吧?”陶云飞那张肿胀的脸说话依旧含糊不清。
江琳点头,坐到两位女同志旁边,“陶知青,你脸都这样了还出门啊?”
陶云飞一开口就牵动嘴角的伤,只好用手按住:“出来俩月了,想家,想去邮局寄封信。”
江琳拉紧衣领,手缩进袖筒里,整个人蜷缩起来,这才觉得暖和些:“离家在外,想家是人之常情。”
“我爸生病了,我却在大贡山,家里也帮不上忙。”陶云飞言语间满是内疚和自责。
江琳安慰了他几句,便不再多言,这样的大冷天,说话容易灌风。
到达公社,陶云飞下车,与江琳打了个招呼便往邮局走。
江琳心存疑惑,趁陶云飞不备,悄悄尾随其后。
陶云飞直奔邮局,期间并未与他人接触。
江琳观察良久,确认陶云飞举止正常后,才转身前往车站。
而江琳走后,陶云飞蓦然回首,望向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凭借他的反侦察意识,其实早在江琳跟踪他时,陶云飞就已察觉!
陶云飞拐入一条小巷,环顾四周确认无人跟踪,敲了敲门,发出特定的暗号。
不久,门缝开启,确认是陶云飞后,门内人放他进入。
对此,江琳浑然不知。
车站的喧嚣中,一位穿着碎花棉衣的女子,头裹鲜艳的红头巾,肩扛两大包裹,缓缓自长途车走下。
江琳急忙上前,热情问道:“您是曹文琴同志吧?”
曹文琴上下打量着朴素却清秀动人的江琳,好奇中带着几分戒备:“您是?”
她的目光流露出女性间特有的欣赏:“您是我丈夫的战友?您好。”
江琳连忙澄清:“误会了,我是江琳,马团长战友的妻子。马团长因任务紧急去了北京,预计一个月后才能返回。”
曹文琴的记忆中,除了厉烨辰这个名字,对其他战友几乎一无所知:“您是厉师长的夫人?”
“没错。”江琳微笑着确认,并询问:“您听说过我家老厉?”
边说边自然而然地接过曹文琴手中的包裹:“曹同志,这一路过来辛苦了,我来帮您提吧。”
曹文琴婉拒,态度和善:“不必了,不重的。”
江琳笑容温暖:“别客气,以后就是邻居了,让我来。”
曹文琴惊讶于眼前这位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是厉师长的妻子,言谈举止间透露出的温柔与干练,让人感到既亲切又可靠。
江琳刚接过包裹,险些被其重量拽倒,显然低估了包裹的分量。
调整姿势,江琳稳稳背起包裹:“曹同志,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宝贝,这么沉,您这一路可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