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走后门
江琳接过药碗,冲着郑美玲微微扬了扬下巴。
郑美玲心领神会,轻轻点头,转向父亲:“爸,妈流产了!”
流产?!
郑立行一时愕然,连妻子怀孕的事都浑然不觉。
没等他回过神,郑美玲又接着说:“多亏江同志送妈去县医院动了手术,不然您现在怕是见不到妈了。妈出院才两天,身体虚弱得很,奶奶却硬要妈在大雪天出门捡柴……”
说到此处,郑美玲满腹委屈,眼泪夺眶而出:“妈刚回来时,那……那样子……”
她走到炕边,轻轻揭开盖在方传珍身上的棉被。
方传珍的棉裤已被鲜血浸透,一片触目惊心的红,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
目睹妻子裤上的斑斑血迹,郑立行大骇:“这……传珍,你多久有的身孕?!”
这段时间他忙得不可开交,家里事儿根本顾不上,就连媳妇怀上了都不知道是哪天的事。
江琳轻轻搀起方传珍,她虚弱得厉害,连说话都显得费劲,就勉强喝了口药,随后眼皮一沉,昏昏睡去。
一提孩子,丁大红的火气又上来了:“都怨你!要不是你非让儿媳去县医院,我那大孙能没了吗?!你还好意思提!”
郑立行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弄得一头雾水,疑惑地望向江琳。
“你还怪在江同志身上?”郑美玲立刻跳出来护着江琳:“要不是你推了妈,她能撞到桌子吗?!这错全在你!”
郑立行这才听出了点门道。
从头到尾,江琳同志根本就是无辜的。
“妈!”郑立行转头,提高嗓门对着丁大红说:“出了这种事,你怎么……还能这么说!”
“我……我怎么了!”丁大红脖子一梗:“就碰了一下,哪有那么娇贵!我怀着你的时候还摔过跤呢,你不也长得壮实得很!”
在郑立行心里,没人能比得上一手把他拉扯大的老娘重要,但他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没顺着母亲的意思走:“这事跟江同志没关系。”
江琳在一旁听着,从郑立行的话里,她感觉到在他心中,妻子和孩子的安危似乎都不及他母亲重要,这种男人让她心生鄙夷。
她觉得没必要继续留下来观看这家人的“好戏”,给方传珍把了把脉,见她无大碍,便起身打算离去。
路过郑立行时,江琳微微挑了挑眉:“郑副团长,家里的事可要好好处理啊。”
郑立行眉头紧缩,守备区里常有人称呼他郑副团长,但从江琳口中说出这四个字,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江同志,稍等一下。”
江琳刚踏出郑家大门,就被匆匆赶来的郑美玲叫住了。
她手里提着一网兜鸡蛋,几步并作两步跑到江琳跟前,不由分说地将那兜鸡蛋往江琳怀里一塞:“这点小心意,您务必收下。”
时值隆冬,大雪封锁了山路,家家户户粮食衣物皆显紧缺,郑家也不例外。
这一网兜鸡蛋,不知是郑美玲省了多少日子才攒下的,她诚心诚意地想要感谢江琳的多次帮助。
然而,江琳眼下最不缺的便是鸡蛋。
别说近来帮人按摩时收到的鸡蛋,光是黑市上购得的那一筐,就足够家里三个小孩吃上好一阵子了。
江琳轻轻将鸡蛋放回郑美玲手中,拍拍她的手背说:“快拿回去吧,传珍嫂子身体虚弱,这些鸡蛋留给她好好滋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