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天神神叨叨的,前些日子我还瞧见她在路上与一女子拉拉扯扯,疯疯癫癫的说着什么,那女子吓得立刻就跑了。”
“该不会是又想把哪家姑娘带进青楼吧?”王夫人眉头轻蹙,忍不住斥道:“真是黑心肝的玩意!”
“算了,别提这晦气东西了,说多了都脏了咱们的耳朵。”
司兰容闻言,没有插话,只浅笑不语。
司雅音走到今日这一步,纯属咎由自取。
为了挣钱,落得个人人喊打的下场,一手好牌被她自个儿打得稀碎。
话题岔开,刘夫人说自己新买了个镯子,展示给众人看。
那是一个鎏金镯子,外面包了一圈金边,镯子上头镶嵌着五六颗宝石,彩光熠熠,耀人眼眸。
“这得不少钱吧?”
“不贵,不过三百两。”刘夫人仰起头,神色得意。
“到底是家里做的银钱生意,出手就是阔绰,三百两买一个镯子,我可不敢想。”
陆夫人摇着头,她夫君是文官,月例不过几两银子,一年攒到底也买不起。
“才不是靠着家里,是我自个儿掏的钱。”
刘夫人眯着眼,一脸神秘道:“我在外头放了印子钱。”
“现在利钱涨到五十了,借一百文得还一百五十文,我前些日子刚收了笔钱回来,这不,就添了个金镯子。”
司兰容闻言,不由地多看了眼刘夫人。
她知道有不少大户人家悄悄放印子钱挣外快,印子钱利息高,九出十三归,挣钱挣得快,而且风险小。
作为灰产,是极受一些大户青睐的。
只是没想到,刘夫人敢堂而皇之地摆在面上说。
“怎么样?你们也试试?”
几位夫人面面相觑,眼里也有了几分火热。
年关将至,处处都是用钱的地方,谁不想手里松快些。
“魏少夫人,你呢?”
司兰容笑着摇头:“我就不了,手里没几个闲钱拿得出来。”
“瞧妹妹说的,你那山庄日进斗金,你还能没钱?”
刘夫人不以为然,只认为司兰容在搪塞她。
司兰容笑着摇头:“真没钱,好姐姐你只看到我进账,怎不说说我花出去的银子呢。”
“好了好了,她确实为难,你想想她手底下还有那么大一帮子人靠她养活呢。”
知府夫人打着圆场,刘夫人便没再强求她。
几位夫人都说着手里能拿出多少钱,打算都交给刘夫人去办。
这钱走嫁妆里头出,回来也是她们自个儿的。
司兰容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看似不经意地问道:“那若是借出去的钱收不回来,怎么办?”
“收不回来?那不能。”刘夫人一脸傲然,显然对此不以为意。
“这印子钱借出去,给的往往都是些下九流,没人性的东西,卖儿卖女的也不少见,若是惹上了,便是人命官司。”
“哪有你说的这般严重,再说了,要是真遇上这样的人,直接剁了他的手脚,岂不是为民除害。”
刘夫人说着,掩唇轻笑起来。
陆夫人和知府夫人对视了眼,眼中隐隐透出些许不悦。
司兰容心中淡笑,却未再多言,只低头喝茶。
她本意是想借机提醒刘夫人,不要因贪图高利而害人害己,却不想,她油盐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