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了好久。
直到窗外雷声滚过,风吹得门口纸条一晃一晃,她才轻声说。
“那你记住!”
“记住什么?”
“这不是原谅!”
“我知道!”
“也不是复合!”
“我也知道!”
“只是我累了,不想再一个人喝粥!”
他笑了笑,眼眶却有些湿。
“好!”
那夜他没走。
她给他铺了沙发,他自己拿了薄毯,换了干净的衣服,只说。
“我不碰你,也不靠近你!”
她点头。
“你要是真想留,学会和我一起安静!”
他没再说话。
她回房前停了一下,又折回来,把桌上那盏小灯拨暗了一格。
“灯别太亮,我不习惯!”
他轻轻应了一声。
“好!”
那夜她睡得很沉。
是许多个月来第一次睡整觉,没有梦,也没有半夜醒来的那种惊慌。
第二天早上她醒得晚,阳光透进来时,画室门是开着的。
陆聿白坐在画桌前,正替她调颜色。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从他身后抽走那只画笔。
“颜色调错了!”
他被她的呼吸靠近吓了一跳,但还是低声问。
“怎么调?”
“你靠前一格,手腕别这么绷!”
他照做了。
她教了他几笔,忽然停下。
“你昨天发誓的话,现在还作数吗?”
他回头。
“哪句?”
“说你会改!”
他眼神不躲。
“当然作数!”
“那好!”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