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京城来沧州的路上,在整治疫灾之余,他便跟着卢俊风学了些骑术。
如今虽算不上娴熟,但至少也能驾驭着马匹赶路。
张景连夜奔波,累了便吃些带在身上的干粮,坐下来运转太素诀调息片刻。
柳蘘先前那番治疗,不仅理顺了他体内紊乱的气息,竟还隐隐助他的太素诀精进了几分。
只是眼下事急,张景没心思琢磨突破第五转的事,而是马不停蹄地往柏镇赶。
第三日午后,张景终于看到了柏镇的轮廓。
的确如主簿所说。
柏镇说是镇,看上去却简陋得很。
稀稀落落的土坯房沿着土路铺开,连个像样的牌坊都没有。
马蹄声惊动了镇里的百姓,几个汉子循声从屋里走出来,眯着眼打量他,语气带着几分不善:
“你是干什么的?”
张景翻身下马,脸上堆起和善的笑:
“在下要去永州,路过此地,想讨口水喝。”
听闻此言,那几人交换了个眼神,半天没说话。
半晌,才有个年纪稍大的老者走出来,上下打量他一番,才沉声道:
“年轻人,喝水可以,但你喝完就得走。”
“好好好,我喝完就走。”
张景连忙应承,脸上依旧挂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随即他便跟着老者走进一户屋子,坐下喝起了水。
可一碗水喝完,张景又要一碗。
直到喝完五碗水,那老者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时,张景忽地捂着肚子哎呦一声:
“坏了,喝太快了,请问有茅房吗?”
老者厌恶地后退半步,朝院外喊了一声:
“刘柱,带他去找个茅房!”
一个身形略胖的汉子应声走进来,拽着张景就往外走。
老者看着两人背影,有些不放心,又加了一句:
“看紧了!”
随即老者也走出屋子,看向围上来的几个村民,压低声音问:“查清楚了?”
“看那匹马,不像是官府的。”有人回话。
老者这才松了口气。
正要再说些什么,却听得身后又传来刘柱气喘吁吁的喊声:
“六爷不好了!那人跑了!”
……
此时的张景正在几条窄巷里快速穿梭,朝着镇子中心跑去。
脚下的土路坑坑洼洼,两旁的土坯房门窗紧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死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