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中那片血色的天花板,被一股极其霸道的力量直接踹碎。
没有震耳欲聋的雷鸣。
傅烬琛的意识,强行切入了这片绝望的记忆废墟。
男人穿着挺括的黑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
军靴踩在满地粘稠的血水中,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大步走到解剖台前。
看着浑身发抖、陷入自我厌恶的温念。
傅烬琛没有用深渊黑雷去轰炸这个幻境,也没有说那些高高在上的安抚废话。
他只是单手插在西装裤袋里,摸索了一下。
然后,拿出一颗包装完好的薄荷糖。
这是他们在废土时,温念最喜欢用来压制血腥味的零食。傅烬琛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在身上备了一颗。
傅烬琛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剥开糖纸。
塑料纸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俯下身。
粗糙的指腹捏着那颗透明的糖果,直接抵在了温念苍白颤抖的唇边。
“张嘴。”
男人的嗓音低沉,沉稳。带着一股能定海神针般的力量。
温念呆滞的目光微微一动。
他看着男人深邃的黑瞳,下意识地微微启唇。
傅烬琛将薄荷糖塞进他嘴里。
指腹顺势擦过他眼尾那抹被逼出的生理性红晕,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甜的。”傅烬琛看着他,目光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人,“别怕。有我在。”
清凉的甜味在舌尖瞬间化开。
那股甜意极其霸道地冲散了实验室里的消毒水味,也冲散了温念心底的阴霾。
大祭司的虚影在幻境半空中暴怒。
他挥动长袍。
无数道极其锋利的空间裂缝,像黑色的闪电,朝着两人狠狠劈下。
企图将他们的精神体彻底绞碎。
但傅烬琛连头都没抬。
他指尖微动。
一缕纯黑色的深渊雷霆悄然浮现,瞬间迎上了那些空间裂缝。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足以切碎星辰的裂缝边缘,在接触到黑雷的瞬间,竟然被强行改变了规则。
锋利的边缘变得像被打磨过的极品玉石一样圆润。
它们撞在傅烬琛和温念的身上。
非但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反而像一阵微风,连两人的衣角都没能划破。
温念嘴里含着那颗薄荷糖。
他停止了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