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烬琛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根无形的刺狠狠扎了一下。不致命,但极其烦躁。
温念根本没有被驯服,而是用更极端、更扎心的方式。
傅烬琛的眉头猛地皱起。眼底闪过一丝狂躁的暴戾。
他没有犹豫,大步跨到温念面前。高大的身躯直接挡住外界漏进来的精神污染风暴。
纯黑色的战术服隔绝了那股令人作呕的暗绿色气流。
指挥所内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抬头。”傅烬琛冷冷吐出两个字。
温念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他慢慢抬起脸。
那是一张毫无生气的脸。眼神空洞,死寂。苍白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下巴因为强忍疼痛而微微发抖。
没有狡黠。没有试探。甚至连以前那种刻意伪装的楚楚可怜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刻入骨髓的麻木和冷漠疏离。
这副样子,像极了废土上那些被抽干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傅烬琛胸腔里的无名火噌地烧了起来。
他觉得喉咙发紧,双手克制不住地想捏碎点什么。
他习惯了这只狗带点小聪明的逢迎,习惯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藏着的贪婪。
现在,这只狗变成了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头。
傅烬琛偏过头,视线扫过旁边的大型通讯台。
副官正趴在操作台前,脸色惨白地抵御着精神污染的余波,两个近卫抖得像筛糠。
“滚出去。”傅烬琛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副官如蒙大赦。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左右手各拽着一个近卫,逃命般冲出指挥所。
轰。厚重的合金闸门轰然落下。
机械锁死。外界的炮火轰鸣和士兵惨叫被彻底隔绝。宽大的指挥所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安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
傅烬琛转回视线。他看着面前的温念。
温念还保持着仰头的姿势。汗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
因为疼痛,他的呼吸极浅,胸膛几乎没有起伏。
傅烬琛伸出右手。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指粗粝、坚硬。
他捏住温念的下巴。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迫使温念的视线无法逃避。
拇指指腹压在温念的下唇上。那里有一道被咬得极深的伤口,刚刚结痂的血块被手套边缘蹭到,再次渗出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