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还没开始?我一两年前就听他那样说了!”魏序张大嘴巴,很快又自己圆了回来,“可能之前太忙,现在考虑安全吧。最近出的事太多了,大家都人心惶惶的,安全问题很重要啊。”
这么多天过去,南来也终于对某件事起了一丝好奇心,“牛世芳和那个谁,怎么了?”
但很明显只记得牛某的名字。
魏序眉头一挑,简单说明了这几天来他听到的消息,碰到的事。
听完后,南来无法理解人类的这种复杂性,“事情不顺利?为什么不能直接把他关起来?”
魏序没讽刺他怎么这都不懂,而是耐心地向他解释社会规则和司法程序,让他产生新的疑问。
“……因为需要证据,需要走程序。就像如果你生病了,不能直接吃最猛的药,得先做检查,一步步来。”魏序说。
南来想了想,“但如果检查的时间太长,病会加重,甚至会传染。这样的程序,有时候像是在保护病本身。”
魏序有些意外地看了南来一眼,“你说得对。但这就是规则,我们都生活在规则里,必须遵照,并不自由,但这部分的不自由正也保护着自由。”
南来想起他们之前关于“自在”的讨论,说:“所以只能在规则之下做事,那谁来制定规则?有人可以修改规则?”
“是,”魏序顿了顿,“所以有时候,仅仅是对的事还不够,你需要有力量去捍卫它,让大家都在一个公平的规则下。”
南来思索片刻,又问:“那规则,会让错的人赢吗?”
“有时候会,绝对的公平难以存在,”魏序突然话锋一转,眼神里一瞬间的审视被藏得很好,“南来,从小在南村海岛长大的孩子都对海洋有十足的了解……设想一下,如果你是鱼,在海洋的规则中,错的鱼会赢吗?”
南来的嘴角微不可察地顿在一个不太够刚好的弧度,然后缓缓下沉。他的眼前仿佛浮现出过去的种种。
他没说“我不是鱼”,也没说“我不知道”,他没说话,魏序也安静地等待,过了片刻,他嘴角的弧度终于变了。
“我猜,海洋里没有所谓一个固定的统一的规则,因为鱼类的群族实在太过复杂,庞大,”南来直勾勾地盯着魏序,“所以,错的鱼是什么?我觉得不存在,没有什么天然的错,如果有,那么做错事的鱼就会被吃掉。”
“直接被吃掉吗?”
“难不成还分期支付?”南来少见地用了点人类先进词汇,“这很好理解。”
魏序又问:“那如果错的没有被吃掉呢?”
“……”南来张了张嘴,他想起什么,出声变得有些困难,“那可能,是有其他鱼顶替了他。”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南来指尖一抖,又说:“比如,捕食者突然转变了目标之类的。”
“喔,”好在魏序没有再深究这个问题,“那看来海里的生物智商不够,没诞生出什么规则啊,你说呢?”
南来恢复了平静的眸子看向魏序,“我又不是海里的鱼,我能知道什么?”
魏序笑了笑,“你……”
“嗡、嗡、嗡——”
南来的手机振动起来,打断了魏序,他接了起来。
“南来,晚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