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序,你的手机号是多少?”
魏序报出一串数字,余光瞟见南来的手指没在动,像在发呆,索性抽走新手机,自己将号码输入,并且备注“魏序”。
端端正正的名字落入南来眼中,反倒叫他不快乐了。南来不知如何编辑修改名字,皱着眉,把手机晃到魏序跟前,“改一下。”
魏序不乐意,吃饭头都不抬,“就这个吧。”
“不,”南来很坚决,“帮我改成小序。”
“不改。”魏序说。嘴上叫叫就算了,什么破备注还要改来改去。
南来:“改。”
魏序:“不改。”
南来收回手机,问:“真的吗?”
“我不会帮你改的,”魏序很无情,“要改,你自己学打字吧。”
这或许是一个督促南来学习新技能的好机会。魏序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却没料到南来已学会无痛绕近路,直说“那我找林圆帮我改”。
这话一出,魏序坐不住了,挣扎三两下,还是亲手替南来改了备注。那玩意儿要跑到林圆手里,肯定也传到汪海浪耳中,紧接着是杨季……得了,他可不想在南村海岛威严尽失。
很快,看着熟悉的“小序”二字,南来露出暗暗的、微小的、得逞的笑,将手机妥帖地收好了。
窗外的雨声笼罩整栋别墅,阴冷、暗沉、浑浑噩噩、毫无规律,让魏序觉得难受。
他吃饱饭,想去客厅休息一会儿,临起身看到南来肩膀上衣物的水渍,才想起来问:“你在家里怎么还能把自己搞湿?”
南来看向魏序,又观察自己的衣服,直说:“去阳台把你的花花草草拉进来。”
魏序不可置信,“怕它们淹死?”
“嗯。”南来点头。
“那你也拿把伞再去啊,伞明明就挂在门口,”魏序困恼地挠头,发现要不是南来拥有正常的沟通和学习能力,他都要将南来归为智障了,“管那些植物做什么,你先管好自己吧。别淋个雨又生病了。明天上班记得带伞,这几天天气都不太好。”
南来只捕捉自己想捕捉的话语,辩解道:“我没有生过病。”
听南来这么一说,魏序认真回忆片刻,发现记忆中的南来几乎都处于健康状态,没有生病,只是太过瘦弱,以至于让人觉得他时刻营养不良。
“好好好,”魏序说,“是我生病,行了吗?记得带伞。”
南来收好碗筷,背对魏序开始洗碗,苍白的手臂在空中晃荡,看上去没什么力气。
洗到一半,他突然问:“最近会一直下雨吗?”
“可能吧,”魏序盯着南来的背影,嘴痒,有点想抽烟,“偶尔放晴,天气预报说的。”
“雨季似乎提前了。”南来说。
魏序笑了:“这你都懂。确实啊,看着是提前了一点,不过也算正常吧,至少没听预报说会有极端恶劣天气。”
南来的手一定,很快又恢复正常动作,稳缓地进行洗碗,并应道:“嗯。”
晚上,魏序双腿大敞,靠在沙发上看《海洋》纪录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