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和老六见情况不对,也围了上来,问:“怎么了?”
老四笑得更是苦涩,像一口气吃了几十根黄连,拍着老二的肩膀,道:“是兄弟的,以后每年这天,别忘了去我坟前洒两坛酒。”
“别胡说。你干什么了?”
“我……”
这厢话头刚起,我忽然觉得头脑一沉,眼前光景蓦地模糊起来,连带额头上也浸出了一层薄汗。两颊像被火烧,烫得难耐,我止不住晃了半步。莲华生见势,急忙掠到我跟前,想扶又扶不得,只道:“排骨,你怎么了?”
我摇头。
“你脸色不对!”
“……”
我头晕得越发厉害,四肢虚浮着使不上力气。我甩了甩脑袋,看向周遭,他们说话的声音像隔在水中,听不真切,只嗡嗡地响个不停。我道:“我……难受,要回逍遥居了。”
我迈出两步远,又是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好在及时稳住了身形,但我口干舌燥,身体里像有万千只蚂蚁在同时撕咬,欲望上升到一个极限,仿佛只需轻轻一弹,紧绷的弦便会顷刻断裂。
我握着五指,尽量保持清醒。
耳畔不知是谁在说话,一声又一声,着急地问:“你还好吗?回答我。”呵出的热气扑打在我脸面上,我喉头“轰”的一把火点燃,再也克制不下。
抬起眼,望见朦胧月色里,那袭紫衣好似站在我面前,我控制不住身子地往前倾,喊道:“白长轩。”
那人一闪,躲远了些,嘴里说着什么,我根本听不见。
我又快步朝他走,他躲得更快,好不容易拉住了他的衣袖,我说话竟带了几分哭腔,道:“白长轩,你别走。”
“……”
茫然无措,只能任凭着欲望地驱赶,低声道:“你可以抱我一下吗?我好难受。”
对面的人怔了怔。
我见他不动,便要自己黏上去,他还是后退。我道:“你就这么不喜欢我,连抱我一下也不肯,我就这般让你厌恶吗?”
说着,眼眶一涩,我便落了泪下来。
我紧抓着的衫子颤出轻微的弧度。片刻,他向我走来一步,抬手要摸上我的脸。这回的话我终是听清楚了,他道:“我没有厌恶你,我……我甚至比任何人都想要喜欢你。”
我一哽,灼灼盯着他,见他的手还在半空中停滞着,便要自己送进他的怀里。
蓦然,空中**下一股骇人气劲,震得我往后退了数步。伴着几个凉气倒抽入喉的声音,一个人影从天而降。我未看清是谁,只反击的挥出一掌,再要举步,肩上被人扣住,我怒道:“放手!”
对方的音调像覆了三尺厚冰,闷声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我不知道!理智已经被焚烧殆尽,这个时候我只晓得,再不抱着白长轩,我会难过得想死。咬了牙,漠然回应:“放开我!”
忽然,肩上的力劲将我往后一带,我刚回转,“啪”的一声响,右脸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扇得我火辣辣的疼。一阵风过,撩乱鬓发,我抬起模糊的视线,看见远处老四几人似乎正龇牙咧嘴地捂着右脸,好像被打的是他们一般。再看眼前人,因为背光,还是黑漆漆的一团。他指着三步开外,道:“看清楚,那个人,是谁!”
我道:“白长轩。”
“啪!”
又一巴掌反手过来,隔着银面具扇得我眼冒金星。
他道:“现在看清楚没有!”
我懒得再看,倔着性子答:“是白长轩。白长轩!白长轩!他说他喜欢我,他说他……”
“啪!”再一巴掌。
我彻底愣了,站在夜风中,身体里的火苗消减,忽然清醒了不少。入目处,是老狐狸的黑色长靴。他的声音震怒不已,正在我头顶盘旋:“现在,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