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动于衷,继续道:“都已经长成这种体型了,还吃,以后是打算用滚的吗!”
滚滚:“呜呜。”
它一双豆子眼闪出泪花花,两只爪子抱住头,耷拉着耳朵垂头丧气。我一腔的怒火对上这么一只蠢狗,顿时也消下去一大半。我心一软,抬起手来顺了顺狗毛,叹气刚想说“这顿就算了,我请”。话还没出口,小二屁颠屁颠地跑来我们跟前,双眼放光地来回睨着我、莲华生,还有滚滚。
我挑眉峰道:“有何事?”
小二吞吐半天,道:“姑,姑娘,你们……”
哦,是不是要先付银子。我转手去摸袖口。小二道:“你们一家三口真是太和美,太令人羡慕了。”
……
我当即石化,保持着摸银子的动作许久都反应不过来。
倒是莲华生,憋了片刻,蓦地:“哈哈哈哈哈哈。”
冻气入体,我寒声道:“你说谁一家三口?”
小二一抖,舌头打结:“你,你们……”
我再崩碎一个茶杯,道:“想清楚再说。”
“呃。”小二抿了唇,不敢轻易搭话。我本想略施惩戒,莲华生手疾眼快地拽住我袖口,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道:“不知者无罪嘛,排骨别动怒呀。”
“……”我和这狗长得一点也不像,他敢说是一家三口,这也叫不知者无罪?我狠狠用眼神剜了莲华生一刀。
他不回应我,只向小二挤眉弄眼,让他赶紧开溜。我心想一介修仙人实在不好同凡人计较,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那人溜了。待那厮走远了,我道:“你一个欲界之人,想不到也会对弱者这么有同情心。”
“无。”他回答,“贫僧说过,我只是不愿再染红尘和血腥。”
哦,是好像有这么一回事。
片刻,他又眯眼加了一句:“不过排骨,他说得也没错,你方才真的好像滚滚的女主人啊。”
“……莲华生!”
“贫僧在。”应着声,他奸诈地朝我挪过来。我抄起碎裂的茶杯片,正准备杀害他,忽然,一个鹅黄的身影挤进我们二人中间坐下,骇了我一跳。莲华生亦是吃惊,忙往后退,打量落下的是个什么东西。
我定睛,方才看清面前坐了个花白胡子的老头,手里拿着一杆破旗,闲散自得地捋着胡须,丝毫都不见客气。不等我们问询,他自报家门道:“在下神算子,与二位在此地相逢,十分有缘,不知二位可有兴趣算上一卦?”
我瞄了眼他旗子上写的字,道:“鬼谷漏风?”
老头忽地一阵剧烈咳嗽,道:“是……是鬼谷遗风。”
“哦。”我想了想,又问,“什么意思?”
老头对着我翻记白眼,随即挺胸抬头,道:“就是称赞老者所指的道路皆是明路。”
“这样,”我又应了一声,低下头把玩青花碎片,“你是没钱喝茶?”
“……”
大概是被说中,老头的嘴角抽得非常之厉害,就像一个天生面部残疾的人。好一会儿,他才平复下来,装着大仙样,道:“观你等气度,想必皆是修仙者。”
唔,看不出,还有两把刷子嘛。我拾掇了一下不耐的情绪,将这老头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不知为何,总觉得这货的眼神有点奇怪,而这种奇怪,我好像在哪儿见过。真是熟悉……
到底……是在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