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这几天太忙,也想着张一询的事,精神状态不好。”说到这,宁阮忽然一拍大腿,“对了,我今天下午在茶水间碰到他了,他正在跟那个李总打电话。”
“说了什么?”
“他比较谨慎,没说什么内容。”宁阮道,“等我晚上跟你说。”
“好。”崽崽懵懂地点头。
几句话的功夫,宁阮已经恢复正常,偏头看着在屋里快速穿行的员工,感叹这个时间段真挺忙的。
这家店宁阮以前来吃过,味道不错,在等半小时人更多,估计要等位。
正感叹呢,崽崽又凑近一些,低声道:“哥哥今天来接我,我很高兴。”
“啊。”宁阮又有点结巴了,“是吗?”
“嗯嗯!”崽崽捧着脸认真道,“真的。”
“你……你跟顾客也这么说?”宁阮问。
“当然不。”崽崽说,“只跟哥哥这么说。”
宁阮“哦”了声,心想嘴这么甜,不知道的以为你去进修过呢……
这家店火有火的道理,即使顾客多上菜的速度也没怠慢,火锅很快就端了上来。
这是当地很有特色的铜锅,底下烧着火,里面加着几块红亮的火锅底料,还有辣椒、干香菇、葱段红枸杞……
没加汤,但光看服务员端着的架势,就知道这铜锅挺沉的。
宁阮连忙拉着崽崽让开,见穿蓝色工作服的员工放下铜锅,用筷子扒拉了一下铁皮,再转到旁边取添汤壶。
俗话说得好,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显得很忙。
宁阮见门口进出的顾客太多,怕妨碍服务员倒汤。他走过去,想帮忙拦一下人流。谁知道对方恰好转身,手中的长嘴添汤壶猛地一甩,直直冲着他戳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崽崽一把攥住宁阮的手腕,猛地往后一拽。
宁阮踉跄地栽过来,整个人撞到他身上,又跌跌撞撞地坐到了他身上。
接着只听一声“咔哒”,宁阮觉得眼镜从脸上甩了出去,视线瞬间模糊,眼前所有景象都失焦了。
发生的太快,全程不超过几秒钟。
等服务员反应过来,看着两人叠坐的姿势,呆了两秒立马满脸通红,“哎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转身太着急,没看到身后有人,实在太不好意思了。”
“没事,是我乱走。”宁阮忙摆手,边说边往旁边摸。
崽崽今天穿的衣服是宁阮亲手搭的,一件贴服度很高的衬衫,面料柔软,手感很好。
宁阮才摸了两下,就被崽崽猛地握住了手。
“哥哥在摸什么?”崽崽问。
“眼镜。”宁阮说。
“嗯?”崽崽眨了眨眼。
“我眼镜掉了,刚刚甩掉的,我看不见,不知道掉哪去了……”宁阮说着就要继续找。
崽崽浑身已经绷紧了,一手抓着宁阮的手腕,一手搂在他肩上,表情微微蹙着,耳根似乎有点发红。
他费力从宁阮身上移开视线,看向地上的黑框眼镜,说:“在地上,已经碎了。”
“碎啦?”宁阮震惊,“碎成什么样?”
挺严重的。
镜片肉眼可见的从中间裂开,四周密集着无数小裂纹,惨状狼藉,已经完全不能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