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生。”
竟然是他?可是……老鸨有些迟疑:“言生公子现在恐怕不太方便?”
“为什么?”丹巴嘉央冷冷扫视她。
老鸨甩着帕子笑道:“哎哟,师父难道不知道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言生公子自然是在忙那种事嘛。”
老鸨只觉得丹巴嘉央是有事找许诺,反正又不是家里娘子找上门来了,有什么好避讳的,所以坦坦荡荡调笑道。
谁知道,话一出口,面前的人脸色直接黑了三度。
“他在哪儿?带我去。”
“啊……可,这……”老鸨支支吾吾:“师父现在去,实在是不太好吧?”
“带我去。”
声若寒冰。
“师父闯去,言生公子会不会生气?”
这要是在她楼里闹起来了,那还得了?!
“不会,带我去。”
丹巴嘉央身上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气质,似乎不论他做什么都一定是正当的。听他这样说,老鸨也只好领着人上楼了。
到了房门口,老鸨敲门的手刚伸出来,旁边的人就先她一步推开了门。
她睁大双眼还没来得及阻止,一屋的春光便先撞入眼睛。
少年的衣衫开到胸口,正懒洋洋撑头睡在软榻上。
左右两边的小官和小姐捏腿的捏腿,捧酒的捧酒,递瓜果的递瓜果。全都软绵绵靠向榻上的少年,娇魅笑着。
少年享受的安然自得,那双魅丽的狐狸眼弯得动人心魄。
时不时还用手轻掐一下身边肤若凝脂的脸蛋,轻佻至极的动作被他做出,却散漫到了一种好看的地步。
那里有一个神子(二十七)
房门被推开,少年一点也不慌。慢悠悠叼走身边小官递来的一颗葡萄后,方才抬眸看向门口的人,他笑得眼眸发亮:“师父不请自来,硬闯屋,是想做什么?”
丹巴嘉央眼若黑潭,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许诺,神色并无变化,但声音冷得结冰:“出去。”
屋内的人不明所以,探寻地看向许诺,有小官附耳对许诺道:“师父是让谁出去?”
许诺的狐狸眼从丹巴嘉央身上流转至身边的小官脸上:“我也不知道师父在说谁,不然你们问问?”
此话一出,许诺身边倚着的所有人皆齐齐看向丹巴嘉央,有人张嘴欲言,但看到丹巴嘉央的神情时,眼神闪烁畏缩几下,终于还是闭嘴了。
“玄净师父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好可怖,青竹不敢问。”他只是陈述事实,但大概由于本能反应,难免低头耸肩泣声三件套,显得很有些楚楚可怜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