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仄到两人转个身都能撞到一起的小屋子里,进门连个鞋架都没有。
季节分明的三双鞋整齐摆在门边,巴掌大的窗前放着巴掌大的小方桌,桌前是一把塑料矮凳,隔着半米远的方是一张铁架床。
铁架床半新不旧的,目测宽度有一米五,在这个迷你简陋的房间里称得上是“豪华”了。
床尾对面有扇门,半敞着,隐约可见里面的锅碗瓢盆,那里应该是厨房,再往里面还有空间,应该是卫生间。
楚令珩很震惊。
这里还不如他的浴室大,竟然能塞下厨房、浴室和卧室。
“不想进来可以走。”
冷淡的嗓音自对面传来。
楚令珩收回目光,落到宋闻寂身上。
他已经换好了拖鞋,站在那里等着楚令珩进去,一张脸冷淡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楚令珩还是用自己聪明的小脑瓜琢磨出了几分不欢迎的意味。
“我特别想进来。”他怕宋闻寂真赶他走,着急忙慌的开始脱鞋,还不忘小声嘟囔:“你少冤枉人了……”
宋闻寂微眯了下眸子:“我家没有多余的拖鞋。”
楚令珩:“没有正好,反正我也不爱穿。”
宋闻寂不说话了。
没理由赶他走了吧?
哼。
楚令珩心情大好的继续脱鞋。
鞋带系得有些紧,他弯腰,一手扶着墙臂,一手去脱鞋。
他学着宋闻寂将自己的鞋整齐摆好,起身准备关门,收回手才发现手心都是灰,还夹带着两块小小的墙皮。
“……”
感觉到宋闻寂在看他,他忍住想拍灰的动作,一把攥紧了手。
要是让宋闻寂以为自己嫌弃他可就糟了。
楚令珩一脸镇定的关上门,赤脚往里走:“哇,宋闻寂,你家好干净啊,一点灰都没有!”
这句话不是在乱说。
他赤脚踩着地板,什么异物感都没有,十分光洁。
只走了三步,楚令珩就停了下来。
因为走到头了。
前面就是厨房,厨房里有个很迷你的水槽。
楚令珩想去洗手。
到家洗手这么正常的事,应该可以直接说吧?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身后传来宋闻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