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好懂他。
又或许是边临淮的手段太拙劣,上一次进入林深的家,睡在这间主卧时,他早就趁着林深不在家的间隙里,将这间屋子看了个底朝天。
不然也没法做到还原细节,囚住林深时,能让他有一瞬还在自己家中的恍惚了。
边临淮对林深的窥私欲太强,他们之间毕竟差了三年。
想要补上这三年谈何容易,边临淮想不到办法补齐,只好用一些不太上的了台面的手段。
只是那个上了锁的抽屉,是他无法闯入的禁地。
不过现在看来,他似乎即将拥有被允许知晓那三年的资格。
边临淮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喉间干涩,又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嘴角刚刚上扬的弧度僵着,看起来带着点傻气。
“……”他抿着嘴,仰起脸,然后直勾勾地看着林深,说,“想。”
“想的。”边临淮一字一句,道。
想看的。
心脏一下又一下,疯狂证明着自己的存在。边临淮沉溺进林深温润的眼眸里,他脑子里的弦绷紧,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隐隐约约的,他心里冒出不太明确的猜想,又在眼前人愈加清晰的表情中逐渐明朗。
边临淮紧了紧僵硬的手指,晕乎乎的,看着林深再一次露出很轻的笑。
密码锁传出被打开的“咔哒”声。
林深的手指白,搭在抽屉的边缘。
夕阳从窗边照进来,橙红色的,为林深的发丝镀上一层浅淡的光晕。
眉眼被照得柔和,叫边临淮不受控地回想起曾经在加州的日子。那时候的林深,面对他时,也总是这样的神情。
纵容的无奈,林深说,“那怎么不过来?”
边临淮想,他真的一辈子戒不掉林深的瘾了。
后来想起来,他已经不太记得自己是用什么样的姿势走过去。
好像顺拐了,总归不太好看,僵硬得很,半点看不出他平日在商场上游刃有余的模样。
不过林深没有调侃他,只是很安静地站在桌边等待。
一如他一直以来做的这样。
拉开抽屉的手不易察觉地在颤,边临淮低着头,在林深的注视下,深吸一口气,将抽屉拉开。
里面的东西不多,摆放整齐。
一个边缘被磨得光滑的盒子,和叠在一起,很厚一沓的信封。
肉眼可见的,看出主人的用心,应该是经常翻看,才会让折角都泛起毛边。
边临淮呼吸一滞,他手在发抖。
“怎么不看。”林深笑了笑。
等了一会儿,微微歪了下头,视线落在边临淮的脸上。
他很轻地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先于边临淮一步拿出那个盒子。
有些旧了,金属搭扣带着细微的磨损痕迹。但保存得很好,没有落下灰尘。
林深的手指按在搭扣上,没打开,递到边临淮眼前,“小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