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又为什么不推辞谢乔的请客?笑着说“下次我请”是什么意思。
哥哥,你是不是想逼死我,你是要逼死我吗?
你知道不知道我是个疯子,把我逼死之前我一定把你关起来——“愣着干什么?”
林深停下脚步,说,“边临淮。”
“你想说什么,”路边的风有些大,谢乔已经在刚刚离开,但边临淮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丢了魂一样,沉默得实在反常,“你一直在欲言又止。”
哦。你先问我的对吧。
而且谢乔已经走了,所以不能责怪我不听话又在口不择言,边临淮脑子里的想法乱七八糟,他目光紧锁在林深脸上,一错不错的,眼珠漆黑。
如果眼神能吃人,那林深毫不怀疑,自己现在一定已经被边临淮剥皮吞骨。
“我想说,哥哥。”边临淮很突然地上前一步,抓住林深垂在身侧的手腕。
“我很后悔。”
后悔装作正常人,精神病真的不该试图伪装的,去你妈的自由和尊重,边临淮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再把你锁起来可以吗?”
永远永远,都不要再用这双漂亮的眼睛看向其他人。
你太美好,没人不会为你着迷。我讨厌他们爱上你,又怕别人不爱你。我要怎么办才能做到平衡,“林深。”
“求你了。”边临淮声音很轻的。眼睛里还染着笑。
看来真的被气疯了。
好乖。林深想,没有蠢到无可救药的地步,所以还是个听话的宝宝。
“汪汪。”
“林深。不要不说话,理我。”
手上的劲还在变大,林深感觉自己的手腕又要留下一圈显眼的红痕。到底是在通知还是商量,我看你就是恃宠而骄。
小狗崽子,一发起疯就开始不叫哥哥,一口一个林深的,是要造反吗?
“你在叫我什么?”他皱起眉,忽略腕间的不适,但依旧轻声呵斥,“没大没小。”
风声变得小,边临淮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停滞。
林深的关注点怎么在称呼上?他不该生气吗,自己都已经说出这样离谱的话。
怎么不扇自己一巴掌,或者骂他是神经病,是疯子。为什么波澜不惊,好像完全不在乎,不喜悦也不愤怒。
他突然发现爱恨同因,边临淮无可救药地爱着林深的理智清冷,又恨透了他同时体现出的淡漠和疏离。
这么想着,短暂的停滞过后,边临淮的唇抿得更紧了。
说句实话,现在的边临淮,比林深看起来更像一个精神病患者。
似乎压抑良久,周身的气压比起真的把林深关在身边的那段时间,还要再低上几分。
黑漆漆的,幽深且沉。
很难受,是嫉妒在啃噬心脏。边临淮知道自己这样难看,他在意自己在林深面前的形象,所以从重逢之后,一直都在尽力克制。
本该是苦尽甘来,现在的林深已经给他足够多的偏爱,可他反而无法忍住这种难捱。
不是说钓着我吗?我都让你钓了啊。怎么说话不算话,到底从哪里开始是钓着!既然答应了要钓我,就拿出行动来好不好。
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