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什么时候切果皮这么熟练,他不是从不碰这些杂事吗?
就算是谈恋爱的时候,也都是边临淮把水果切好,林深加班太忙顾不上,他就坐在一边一块一块地喂。
分开的三年,是什么让他学会自己做这些事。
他有点迟钝的,想起当时没有问出口的话,“……哥哥,你不是不爱吃苹果吗?”
爱吃苹果的人是边临淮。
后知后觉的,边临淮坐直身子,他抿紧嘴,不等林深给出回答,他就很快得出结论,“那是给我留的,你在等我回家。”
只是等了太久,所以连果肉都氧化掉。边临淮回得太晚,林深就慢吞吞地自己吃,“哥哥,你看起来好熟练。当时那个也是你切的吗?”
“为什么不告诉我。”边临淮指尖微蜷,他不知道说什么。
人总是陷入矛盾,以为自己被林深讨厌的时候,边临淮渴望他的爱;真的窥探到他隐匿的爱时,边临淮又想,他对自己不该这么好。
林深抽了张纸巾擦掉手上沾的汁水,将削好的苹果递过去,说,“没有,是王姨切的。你忘了,管家不让我碰刀。”
哦,对。
边临淮怕林深自杀。早在把人绑起来的前一天,他就把庄园里所有能接触到的利器全部收了起来。
并且严令禁止任何人给他提供刀具,连叉子都换成了塑料的。
“没等你,是我正好也想吃。”林深说,他不承认,“好自恋,边临淮。”
林深才是说谎精。
边临淮低下头,恶狠狠地啃了一口他递过来的苹果,想。
总把等待说得轻描淡写。
这么坏,把他想要的东西通通藏进难以察觉的细枝末节。边临淮必须得时刻关注,不能有丝毫怠慢。
否则就要像现在这样,接受林深口是心非的惩罚。
“意外身亡。”
边临淮在医院住了两周,林深几乎寸步不离。
手机和办公用的电脑被交还,边临淮不敢有异议,毕竟随着林深久违的露面,堆积的工作也一点没少地同步到了他手上。
公司的事情通过视频会议处理,重要的文件由助理送到医院。
很莫名其妙的,边临淮的住院成了林深的加班,做完自己的还时常顺手帮边临淮一部分。
病房渐渐添了不少东西,偌大的病房无端生出温馨来。
拆线那天,边临淮的左手依旧裹着厚厚的固定支架。
医生交代着复健事项,边临淮没什么表情地听。连绵的雨季过去,今天终于出了太阳,林深穿了身浅灰色的毛衣,长发松散地披着,他听得认真,时不时问两句,看起来好担心自己。
好幸福。这是他的哥哥。
他的,属于他的,只属于他的。
“……先生,边先生?”医生在叫他。
边临淮回过神,“嗯?”
医生无奈地重复:“复健要循序渐进,不能操之过急。初期会有疼痛和肿胀,都是正常的。每天按照理疗师指导的动作练习,不要自己乱来。”
“哦。”边临淮点头。
胶着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短暂地消失,林深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