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临淮不要听他说话,辩解。他拳拳到肉,发出沉闷的响声。是真的恨极,只想将林深曾受过的痛全部偿还。
他双目赤红,犹如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边彦起初还试图反抗,很快就被边临淮那不要命一般的狠劲压制。他被抵在冰冷的墙角,嘴角破裂,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边彦却在这种暴力的疼痛中,扭曲地笑出了声。
他啐出一口血沫,眼神嗤笑,“你就这点本事?”
边临淮揪着他的衣领,将他重重掼在墙上,手肘抵着他的喉咙,声音嘶哑:“我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边彦呼吸困难,面色涨红,却依旧挤出讥讽的笑:“……你猜啊。”
“你该谢谢我吧,我让他忘了过去那些痛苦的回忆,不好吗?”
边临淮抵着边彦喉咙的力道更甚,他眼眶发红,“畜生……你他妈就是个畜生!”
“我是畜生?”边彦艰难地喘息,眼神如同冰冷的毒蛇:“那你呢,边临淮。”
“你就高尚到哪里去了吗!如果不是你先对他有不该有的心思,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先做错事的人是你,我对你有什么亏欠?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哪样原本不是我的东西?”
边彦笑着,猛地推开边临淮,他提高音量,目光阴森:“你连命都是我给的,边临淮!”
又是这句话,又是这句话。
像一道经年不散的诅咒,从边临淮被边彦护在身后的那一刻开始,就永远被缠上,一辈子都无法摆脱。
他突然之间就有些脱力,腰部抵着桌角,传来尖锐的刺痛。
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气声。
好半天,边临淮才抬起头。
他看向边彦那双与自己有几分相似,此刻却写满怨毒和憎恶的眸子,缓缓垂下眼。
目光落在对方那只无力垂落,带着狰狞伤疤的手。
“是。”他突兀地扯扯嘴角,声音干哑,破败又难听,“我欠你的。”
灵魂被抽空,边彦看着他。
他本应该感到放松,因为边临淮又一次被他拿捏。
可他的状态太不对了,边彦眉心微蹙,他心里隐隐不安,有种山雨欲来的失控感。
而事实证明了这一点。
因为边临淮挣开自己抓住他的手,向后退了一步。
边彦嘴角的笑意凝固了。
他看见边临淮的眼神平静异常,甚至显得空洞。
对方走向办公桌之后,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把锋利的军刀。
“边临淮,你想干什么。”
边彦莫名一慌,有些紧张。他上前一步,想要阻拦他的动作。
但边临淮恍若未闻。他走到边彦面前,然后,伸出自己的左手,平摊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