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屿在二十层的洗手间挨个推门,直到走廊尽头才找到想见的人。
洗手间很安静,只能听见哗哗的流水声。
镜子里,许宴清薄红了眼尾,长黑的睫毛湿漉漉地搭在下眼睑,双手攥着脏了的白衬衫,在冷水池中,不断搓洗。
他弓着腰,黑色皮带下绷紧的腰线若隐若现,光洁白皙的背上,施暴者留下的鞭痕清晰可见,化成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浅痕。
沈屿放在腿侧的手慢慢攥紧,心头像被一柄钝刀反复割着。
他放轻脚步离开,没五分钟,臂弯里搭着一件布料优良的订制白衬衫,走到洗手池前,指尖快要触及男人瘦削的肩膀时,触电般收回。
“衣服。”
许宴清抬眸,镜子里映出身后男子冷峻白皙的脸颊,饱满的额头上,几缕黑发不羁地垂落,让他整个人显出罕见的温柔。
“沈先生。。。”
“凉。”
许宴清的手被沈屿从冷水池中拎出来,狠狠握住,指腹上常年握器械留下的薄茧,此刻擦着手中人的温润肌肤。
五分钟后,沈屿将臂弯上挂着的衬衫替许宴清穿好,一个个系好贝壳扣。
“我的衬衫,凑合着穿。”
沈屿的衬衫上带着淡淡的雪松气味,很好闻。
尺码有点大,挂在许宴清瘦削修长的上身,有一种别样的性感。
许宴清白皙如天鹅般的脖颈漫上淡淡粉色,且有逐渐蔓延的趋势。
“谢。。。谢,我会、我会洗干净还给你。”落荒而逃。。。。。。
沈屿笑了,捡起水池里许宴清丢下的脏衬衫,用手拧干,带回了总裁办公室。
上午十点半。
距离开会还剩五分钟。
地点就在总裁办公室,所以苏梦只能硬着头皮去敲沈屿的门。
“进来。”
男人声音冷淡。
苏梦小心翼翼地推开门,高跟鞋都不敢后跟着地,生恐惹恼了盛怒之下的男人,然而当她踮着脚尖走进办公室时,发现沈总不见了!
哗啦啦~
私人洗手间传出水声,门大敞着,苏梦看到了自己做梦也不敢想的一幕。
冷脸洗内裤?
身价过千亿的沈总,站在洗手台前,背脊挺得笔直,脸色冷峻,下颌线紧绷,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那双曾握钢笔签了无数合同的手,此刻正浸泡在飘着泡沫的水里,揉搓一条看起来非常廉价的脏衬衫。
冷脸洗内裤??
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