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在回忆!”她把湿泥轻轻敲掉:“是不是该真的走一趟了?”
“你会一起去吗?”
“你敢去,我就陪!”
“怕你走着走着会觉得辛苦!”
沈竹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走进屋去。
不一会儿,她拿出了一张折痕已经发白的便签纸递给他。
他接过来,看见上面写的是从镇子通往他老家的几条车线和山路标记,还有几个补给点的坐标。
“我早就查过了!”她语气很轻:“你不说,但我知道你一直想回去!”
他低头看着那张纸,阳光落在便签的左上角,照出一圈圈褪色的笔痕。
他没说谢谢,只是把纸折好,揣进了胸前的口袋里。
“你再想一想!”
“我想清楚了!”
他声音平缓,却沉得像落进心底的一块石。
另一边,旧城区的白天比山镇早了一些。
阳光已经透过高楼的缝隙落进街头,照在清晨的早餐摊上,蒸汽升起,搅动着空气里的豆浆香味。
刘雪薇走出社区服务中心,手里夹着一沓刚打印出来的文件,步伐不急,一路向东。
她今天穿得简单,素白衬衫,深灰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没化妆。
她的鞋已经有些旧了,皮革边缘起了细小的皱褶,是她早前从旧仓库里翻出来的那双。
她走到街角的时候,有小孩迎面撞了她一下,书包蹭到她手里的文件,掉了一张在地上。
她弯腰去捡,指尖刚碰到那张纸,忽然一愣。
那是去年她自己写下的一句审核意见:
【该区域服药依从性极低,需从“人”的角度出发,建立信任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