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这不能怪胡伯——自从父亲去世后,家里值钱的东西早就变卖得差不多了,能换回这些已属不易。
“行了,这里就我们三个人,难道还要大吵大闹,打生打死?”
现在草台班子正是用人的时候,周墨不允许任何影响团结的事情发生,他沉下脸来叮嘱,“以后不管我在不在跟前,都不许内讧!”
阿木立刻跪下,额头抵地:“少爷息怒,阿木知错了。”
胡伯也慌忙跪下,但嘴里还在辩解:“少爷,老奴没有偷吃,没有偷吃。。。”
说着说着,老仆人抹起眼泪。
周墨没有立即说话,而是走到阿木面前,“树苗种完了?”
“回少爷,种了三十株,按您说的网格状。。。”
阿木仰起头,很骄傲。
“三十株?”
周墨眯起眼睛,“可我刚刚给了你五十株,剩下的你是不是偷偷藏起来了?”
阿木瞪大了眼睛,磕磕巴巴,“少爷,你明明。。。”
不等阿木说完,周墨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就是被人冤枉的滋味。”
阿木茅塞顿开,连忙给胡伯道歉。
“胡伯,是我胡咧咧冤枉你了,对不住。”
胡伯擦了擦眼泪,这才转悲为喜,“不碍事,不碍事。”
“坐着吧。”
周墨转身坐回主位,“胡伯,说说你在集市的见闻。”
胡伯擦了擦汗,小心地组织语言:“回少爷,现在各处都不太平。听说中原那边乱得很,有个叫李自成的反贼闹得凶,朝廷忙着对付他,西域这边更没人管了。”
李自成?
不会是重名吧?
周墨眼睛微眯,试探性问道:“吐鲁番那边呢?”
“吐鲁番?”
胡伯愣了一下,“少爷怎么突然问起那里?现在那里是叶尔羌汗国的地盘,不过听说他们和准噶尔部打起来了,乱成一锅粥。咱们这儿暂时没人管,但。。。”他欲言又止。
“但什么?”
“但商队的人说,用不了多久,不是准噶尔人打过来,就是中原的军队西征。。。”
胡伯压低声音,“少爷,咱们得早做打算啊。”
周墨心头一震。吐鲁番、叶尔羌汗国、准噶尔部。。。这些名词串联起来,再加上李自成起义,时间线已经非常清晰——他穿越到了明末,而且是在西域沙漠边缘!
历史上,这个时期的中原王朝自顾不暇,西域各方势力割据混战。
他现在所在的这片领地之所以能保持“无主”状态,纯粹是因为太过贫瘠。
但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
一旦战争结束,各方势力都会蚕食周围的底盘,他这片小沙漠也不能幸免。
领地必须尽快发展,壮大,让周边势力望而却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