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刚烈的性子,此刻也不得不低头。她自己不怕死,却无法眼睁睁看着女儿陷入绝境。作为母亲,她能忍辱负重,却绝不能让萱萱受半点伤害。
可老太君听完,怒火更旺,指着她厉声道:“你们一家子,都不配活在这世上!”
“婉容,让人把她们拖走。”老太君挥了挥手,脸上满是嫌恶,仿佛多看她们一眼都脏了自己的眼。
“来人!把这两个孽种带下去!”婉姨立刻高声下令。
“求您了……放过萱萱……”柳盈盈做着最后的挣扎,将女儿死死护在怀里。可她的哀求在老太君眼中如同蚊蚋嗡鸣,对方始终面色冷漠,连一丝动容都没有在她眼里,这对母女和路边惹人厌的猫狗没两样,只想尽快处理掉。
柳盈盈的哭喊、萱萱的抽泣,最终都淹没在拖拽的力道里,母女俩被两名女子强行带离了屋子。
此时,天色早已暗透,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将夜空映得璀璨夺目。而陆见秋正载着谢清涵停在陆府门前,望着那座恢宏的门楼,熟悉与陌生的感觉交织涌上心头。
当年,他被陆家老爷子看中,选为三代继承人培养。回归陆家时,这里举办了盛大的仪式,还在宗祠举行上册典礼,将他的名字载入族谱,告慰先祖。
可此刻,陆见秋没有半分缅怀的心思,心中只剩焦灼。他腰悬长刀,脊背挺得笔直,周身杀机凛冽,大步朝府门走去。谢清涵握着短刀紧随其后,神色同样凝重。
刚到门口,十余名校卫就冲了出来,为首者沉声喝问:“你们是谁?可知这里是陆府?”目光扫到陆见秋腰间的刀,所有人瞬间绷紧了神经,一人回头大喊:“有敌袭!戒备!”
陆见秋面色冰冷,一言不发他没时间废话。只见他快步上前,一把掐住一名校尉的咽喉,五指骤然发力,只听“咔嚓”一声,对方当场气绝。
“滚开!”他甩开尸体,红着眼怒喝,厚重的杀意扑面而来。
“你竟敢在陆府杀人?”剩余的校尉又惊又怒。陆家在省城立足百年,权势冠绝岭南,这府院多年来无人敢犯,哪怕是吐口痰都算不敬,如今竟有人带刀闯门,还当场杀了人!
“今日,我不仅要杀人,还要踏平半个陆家!”陆见秋按住刀柄,嘶吼出声。
“好大的口气!陆府岂容你撒野!”为首的校尉是个矮壮中年人,虽身材不高,眼中却精光四射他是玄境武者,放在外面是各大家族争抢的座上宾,在这里却只是个看门的。此刻他怒喝一声:“给我上!拿下他!”
话音未落,十余名校尉已将陆见秋和谢清涵团团围住,激烈的打斗瞬间爆发。
几乎同时,陆府内响起一阵刺耳的警铃声,传遍每个角落这是陆家的紧急警报,已数十年未曾响起。
西侧白色别墅里,陆先儒正惬意地享用晚餐,手中端着昂贵的红酒。警铃声骤响,他吓得手一抖,酒杯“砰”地摔在地上,碎片四溅,红酒浸湿了地毯。还没等他派人去问,一名侍从就慌慌张张跑进来:“二少!不好了!有武道高手夜闯陆府!”
“怎么回事?”陆先儒强压下惊怒,沉声问道。
“不清楚!大门那边已经打起来了!”侍从急声道。
“废物!走!去看看是谁活腻了,敢在陆府撒野!”陆先儒怒喝着起身,大步朝大门走去。刚才警铃响时,他还以为是陆昊那边有动作,吓得不轻;如今听说只是个武者,反倒松了口气陆家护卫堪比军营,哪是单个武者能闯的?
老太君的屋内,听到警铃,她皱起眉头:“出什么事了?”
婉姨还算镇定:“许是有人闯进来了。”
“小峰,你去看看。若是宵小之辈,直接毙了。”老太君语气平淡,在这府院住了六十年,她什么风浪没见过。
“奶奶放心!我这就去!”陆峰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一时间,整个陆府都动了起来。数百名护卫朝着大门涌去,其中不乏武者,还有人手持枪械,杀气腾腾陆家在岭南地位特殊,先祖曾立过功,被特许组建武装护卫队。
就连后院的大供奉也被惊动,立刻带着一队精锐护卫,朝着大门方向赶去。这警报一响,意味着陆家要动用全部护卫力量了。
另一边,陆兴国对着手下下令:“正阳!立刻组织人手待命!再派人去把少奶奶和小姐救出来!”
“是!”陆正阳应声领命,迅速开始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