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被认真对待的感觉,让她感到很安心。
“那……该怎么办呢?”
刘雅宁下意识地问,语气里少了几分玩世不恭,多了几分求知欲。
“怎么办……”
郑浩沉吟了一下。
“精神分析认为,直面这种虚无和焦虑本身,就是解决问题的开始。承认意义的缺失,承认人生的荒诞性,然后……在这个基础上,去选择,去行动,去承担。”
“萨特说,‘人是被判定为自由的’。意思就是,我们没得选,必须为自己的人生赋予意义。这个过程很痛苦,但也是人之为人的尊严所在。”
“你可以试着去找一些能让你投入进去的事情。不一定是多么伟大的事业,哪怕是很小的事情,只要你觉得有价值,能让你感受到‘我在活着’,就可以。”
“比如,你刚才说的,帮助残联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也许你改变不了整个系统,但如果你能帮助到某一个具体的人,让他的生活有一点点的改善,对你来说,这可能就是一种意义的生成。”
郑浩的声音平和而清晰,像一股涓涓细流,流淌在安静的空间里。
刘雅宁静静地听着,手里的酒杯忘了喝。
她看着郑浩在谈论这些抽象话题时,眼睛里闪烁着的认真和智慧的光芒。
那一刻,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和平时那个在单位里有些拘谨、甚至有点“傻气”的小干事,完全不一样。
这种发现,让她对郑浩的兴趣,瞬间超越了仅仅是“逗闷子”的层面。
她开始真正地……对他这个人感兴趣。
“没想到……你还懂这些。”
刘雅宁喃喃地说,眼神有些复杂。
郑浩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
“瞎看了一些书,胡乱说的,不一定对。”
“不,我觉得你说得挺好的。”
刘雅宁端起酒杯,和郑浩碰了一下:
“谢谢你,郑浩。真的。”
这一声谢谢,带着几分真诚。
两人之间的气氛,不知不觉间,变得融洽而……微妙。
话题渐渐打开,从人生意义聊到文学作品,又从文学作品聊到各自的成长经历。
刘雅宁惊讶地发现,郑浩的知识面很广,思维也很敏捷,和他聊天一点都不无聊。
而郑浩也发现,卸下伪装后的刘雅宁,其实很聪明,也很敏感,对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浅薄和任性。
红酒一瓶见底。
刘雅宁的脸上泛起了红晕,眼神更加迷离。
她显然有些喝多了。
“不行了……头有点晕。”
她摆了摆手,叫来老板娘结账。
“我帮你叫个代驾吧?”
郑浩看她状态不对,提议道。
“嗯……好。”
刘雅宁没有拒绝,把车钥匙递给了郑浩。
郑浩用手机叫了代驾,然后扶着有些摇晃的刘雅宁走出餐馆。
冬天的夜风一吹,刘雅宁似乎清醒了一点,但脚步还是虚浮。
代驾很快来了,是个中年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