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仪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很显然,陈默在督查室副主任这个不上不下的位置上,显然已经等待和隐忍了太久。
现在,自己这个新来的、急需人手、又手握重权的秘书长,就是他苦等的机会。
郑仪需要他的能力和野心,更需要他的……绝对忠诚。
这种忠诚,不是口头上的表忠心,而是需要实实在在的利益捆绑和情感触动。
郑仪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更加深沉,语气也放缓了些,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意味:
“陈默啊。”
他换了称呼,拉近了距离。
“坐,别站着。”
陈默依言坐下,但身体依旧挺直,全神贯注。
“让你牵头这个专班,压力肯定不小。四海那群人在明州盘踞多年,树大根深,牵扯的利益关系盘根错节。你下去调研,肯定会遇到各种阻力,甚至……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你怕不怕?”
陈默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声音斩钉截铁:
“不怕!秘书长,只要是为了工作,为了明州的发展,再硬的骨头我也敢啃!再难的局面,我也绝不后退!”
“好!要的就是这股子劲儿!”
郑仪赞许地点点头,但话锋随即一转:
“但是,光有胆子不够。要想把事情办好,还需要策略,需要支持。”
他的目光变得极其诚恳:
“我初来乍到,在明州可以说是两眼一抹黑。身边真正能干事、敢干事、又能让我放心的人,不多。”
“选你来担这个担子,一是看中你的能力,你在督查室写的那些报告,我仔细看了,很有水平,是真正用了心、想了事的。二是……”
郑仪微微停顿,语气变得更加深沉,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我了解过你的情况。清江县大石洼乡陈家沟村出来的,能走到今天,不容易。”
这句话,如同精准的箭矢,瞬间击中了陈默内心最深处。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
那是他拼尽全力想要掩盖、想要洗刷、却又无法真正摆脱的出身烙印。
是他所有自卑与自傲、所有隐忍与野心的根源!
郑仪仿佛没有看到他的震动,继续用那种沉稳而真诚的语气说道:
“我也是从底层一步步干上来的,吃过苦,受过累,也见过不少白眼。我知道,对于我们这种一开始没有太多背景的人来说,要想做点事情,要想往上走,除了拼命,没有别的捷径。”
“所以,我更能理解,一个机会有多么重要。”
他的目光灼灼地看着陈默:
“现在,我把这个机会给你。”
“政策调研组,看似是解决具体问题,但它的意义,远不止于此。它是撬动明州固有利益格局的一个支点,也是打破沉闷局面的一个起点!”
“这件事做好了,不仅仅是解决几个历史遗留问题,更是向省委、向明州上下证明,我们这一代人,有能力、有决心、也有手段,去触碰那些以前不敢碰、或者假装看不见的硬骨头!”
“这其中的分量,你应该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