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按周正说的办!”
“该赔的钱,一分不少!”
“该交的人,一个不落!”
“去向那些被你祸害的人认错!赔偿!把屁股擦干净!”
杜玉山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来自父亲和旧日威严的决绝命令!
“爸?!”
杜维明失声尖叫,充满了难以置信!
“再敢给我耍花样……”
杜玉山的声音陡然变得极其冰冷,一字一顿:
“不用李天为动手!”
“我亲自……”
“送你进去清醒清醒!”
杜玉山不再给杜维明任何争辩和嘶吼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话筒重重地放回座机底座,发出一声闷响。
客厅里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和地上那摊刺目的、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水,以及白瓷茶杯碎裂的狼藉。
老管家垂手肃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杜玉山靠在藤椅里,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随即又缓缓平复。
他闭上眼。
那张苍老而威严的脸上,掠过深深的疲惫和一种……刻骨的失望。
对这个儿子的失望。
对那个只知道挥舞着祖辈余荫、不知敬畏、不知收敛、终于踢到铁板的儿子的失望。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风雨飘摇的夜。
李天为派周正来,只给三天。
已经是留了最后一丝余地,给了杜家最后一个体面退场的机会。
这是看在他杜玉山的老脸上。
再不知好歹……
杜玉山眼中最后一丝复杂的情绪也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属于老派政治人物的冷酷和决断。
“备车。”
杜玉山的声音恢复了古井无波。
“去市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