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强声音发颤。
“你们……你们终于来了?”
郑仪和赵波对视一眼,立刻上前扶住情绪激动的陈志强。
“陈叔,您别激动,坐下慢慢说。”
郑仪搀扶老人坐下,感受着他瘦骨嶙峋的手臂在微微发抖。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涌出泪水,粗糙的手紧紧抓住郑仪: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有人来查他们!”
赵波拉过一张木凳坐下,压低声音:
“陈叔,能详细说说当时的情况吗?”
陈志强抹了把眼泪,颤抖着指向墙角一个旧木箱。
他弟弟会意,从箱底掏出一个破旧的塑料袋,小心翼翼地取出几份泛黄的文件和照片。
“这是当年的征地通知。。。这是我家养殖场的产权证。。。”
老人粗糙的手指抚过这些已经发脆的纸张,像在抚摸一段伤疤。
照片上是一排整齐的养殖棚,后面是栋两层小楼。
郑仪注意到照片一角显示的日期——正是龙湾新区规划公布前三个月。
“星耀的人第一次来,说要按每亩3万补偿。”
老人声音嘶哑。
“我算过,连重建成本都不够。。。”
赵波皱眉:
“这个补偿标准确实远低于市场价。”
“后来呢?”
郑仪轻声问。
老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他弟弟赶紧递上一杯水,替他说道:
“我哥不肯签,他们就断了水电。后来夜里来了一群混混,把养殖棚都砸了。。。”
照片后面几张触目惊心:
被推倒的围墙,满地死去的家禽,还有老人儿子躺在医院病**的照片——年轻人双目紧闭,头上缠满绷带。
“小斌当时才22岁,刚从农大毕业。。。”
老人的声音支离破碎。
“他挡在推土机前面。。。那些人就。。。”
郑仪感觉胸口发闷。他翻开老人提供的报案记录,发现上面赫然写着“当事人自行摔伤”的结论。
“我们去派出所报案,警察说没证据。”
老人弟弟咬牙切齿。
“后来有记者来采访,电视上却说我们暴力抗法。。。”
赵波快速记录着关键信息:
“陈叔,除了您家,还有其他类似情况吗?”
老人突然激动地抓住赵波的手:
“有!太多了!老孙家的果园,李家的祖屋。。。他们不愿搬的,不是被抓就是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