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敬亭猛地一把掀翻了茶几,林曼后退两步,玻璃杯和酒瓶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林曼。”
他眼神狠厉,声音冰冷。
“这些年你帮我处理过不少事,可你是不是忘了……你只是我的助手,不是决策者。”
林曼呼吸一滞。
他缓缓走近,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咯吱声。
“韩宁,是我的人。”
“我让她飞苏黎世,她就必须飞。”
“你——”
他俯身逼近林曼,声音轻如耳语,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狠意。
“别逼我换掉你。”
房间里瞬间寂静,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林曼眼神微闪,最终低下头。
“明白了,徐总。”
徐敬亭直起身,冷冷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向阳台。
推开门的一瞬间,阿尔卑斯的冷风灌进来,吹散了他身上那股戾气。
他望着远处的雪山,指尖轻轻敲击着栏杆,突然开口:
“让韩宁明天上飞机。”
林曼深吸一口气,平静地应道:
“是。”
林曼走出总统套房的门,抬手按了按眉心,神色复杂地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她跟了徐敬亭十年。
从东海集团最艰难的那段时期,到如今掌控百亿资金,她从没见过他像现在这样——失控。
韩宁改变了他。
或者说,那个酷似林淑贞的女孩,让徐敬亭身上的某道枷锁松动了。
他开始冒险了。
林曼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徐敬亭的心软了,可是在这个圈子里,心软就意味着死路。
她捏着手机,犹豫了几秒,最终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语气冷静而决断:
“韩宁不能来瑞士。”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随即传来一声轻笑:
“徐总刚才不是刚发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