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大乾律》,以公谋私,贪墨五十两以上,流千里。”
“你一口气谋数万两,老夫倒要看看,你有几颗脑袋够朝廷砍的。”
大乾对贪腐之罪格外严厉,但越是严厉,越是适得其反。
毕竟贪多贪少,结果都相差无几,既然贪了,那就多贪点,到了黄泉路上也要做个富家鬼。
“这个就不劳大人操心了。”
“再说下官这颗脑袋朝廷是不是想砍,该如何砍,什么时候砍,只怕还轮不到大人来定夺。”
“大人还是想想清楚眼下这八万两吧,您是给现银还是银票?可否要我金吾卫出示收据?”
魏斗焕仍是不慌不忙,眼神中甚至还透露着一丝戏谑。
他想了想,还是给银票的好,毕竟银票好藏,现银太显眼,容易遭人惦记。
于是他连忙改口道:
“银票吧,想必大人得闻消息,身上应该带着吧?”
“既然带着就别耽误了,您给了银票,我收了钱,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岂不快哉?”
以前没机会,魏斗焕对于敛财一道不甚了然。
但经过崔谨书一事后,他猛然发现,在长安城里,七八十两银子说出来都丢人。
拿起瓦片随便一扔,砸也能砸死好几个上万身家的人。
若今日他还死攥着自己的小农思想不放,如何成得了大器?
“若老夫不给呢?”
柳道冲当然也没这么容易就给他拱手送完八万两。
谁的钱不是钱呢。
谁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呢?
那可都是他在朝中无数日夜耕耘而来的啊。
“不给?”
“大人怎么能不给呢?大人,这笔钱,您得给,而且还得给得痛快!”
魏斗焕闻声一怔,继而又坦然笑道。
“哦?你倒是说说,老夫为何要给八万两?”
“便是今日在场的所有金吾卫都算上,只怕也值不了八万两吧?”
柳道冲的目光扫过,从魏斗焕到蔡明,没有一人落下。
他的意思很明白了,那就是即便今日在场所有金吾卫都分一杯羹,那也不值八万两银子。
况且这几个被柳元启打成重伤的小厮,他们的医药费顶上天也就百两。
买他们的命,至多也就千两。
剩下的那些,岂不是都让魏斗焕中饱私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