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忱走进宅子里时,肖老太太正和乔母聊着天。
一看到纪云忱来了,立马就打住了话题。
眼神不禁有几分闪躲之色。
这么巧,乔璟前脚刚带着岁岁离开,纪云忱紧跟着就来了。
而且他们还没撞见。
几人纷纷暗暗松一口气。
纪云忱狐疑的眯起眸,觉得他们有事情瞒着自己。
他不动声色同几位长辈打招呼。
目光却环顾在四周。
最终,落在餐桌上多出来的两副碗筷上。
他不显山不露水,说道:“按理说我今天应该陪您几位长辈一起吃饭的,可秦宴那边我实在脱不开身,别见怪。”
乔母一笑:“吃饭哪天都可以,沁沁和你朋友订婚是大事,没事!”
肖老太太也说:“是啊,云忱你忙,我们都理解,就我们几个在一块吃饭聊聊天,也挺好的。”
可分明,今天在这吃饭的还有两个人。
是谁值得他们对自己遮遮掩掩?
纪云忱敛了敛眸,没有揭穿。
他对乔母温声问:“阿姨,您是要在这儿再待会儿,还是现在回家?”
乔母站起来,“我今天待得够久了,回家吧。”
她对肖氏夫妇老两口告辞道:“肖老师,芳华姐,我先走了,过两天我做炸丸子,到时候给你们送点过来尝尝鲜。”
肖氏夫妇自然懂她的意思。
她是要借着送吃的机会,再与乔璟和岁岁见面。
老两口纷纷笑吟吟点头答应。
乔母和纪云忱离开宅邸。
上车时,纪云忱亲自为乔母拉开车门,动作非常熟稔。
已经不只一次了。
放眼全云城,能享受到这种待遇的,也就只有乔母一人了。
路上,乔母想起自己女儿这些年独自拉扯孩子所吃的苦,两个外孙所缺失的父爱,心里就特别不是滋味。
而这些,都是纪云忱造成的!
可摸着良心说,纪云忱这几年来对她和丈夫处处优待,亲生儿女也不过如此。
哪怕,他所做的一切是为了弥补阿璟。
可这五年间的朝夕相处,乔母多少被纪云忱给打动了。
他这五年其实过得也不好。
工作应酬多,每每喝多了回到家里,就看着阿璟留给他的遗物,自言自语诉说着思念与悔恨,浑浑噩噩到天亮。
乔母都看在眼里,却从没有点破过。
她一直都谨记女儿的叮嘱,纪云忱将她蒙在鼓里,那她就权当不知道他们之间那些爱恨情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