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律看向她,冷笑一声:“我记得那时候你抱着孩子都已经跑到监狱门口了,差一点就能见到裴以燃,让他知道自己有一个孩子了。可结果呢,老蒋总的人还不是找到了你?”
“那个孩子……如果及时送医的话,是可以活的。但是你不听话啊,老蒋总让你不要再去见裴以燃,你偏不听……说起来,其实是你自己害死了你的孩子!”
张律师轻飘飘的声音钻入耳中的瞬间让温芙心脏窒息。
那个孩子,是她这一生的痛苦!
就是因为他,因为老蒋总,她不得不背叛裴以燃,不得不在法庭上亲手把他送进监狱。
她的孩子,连亲生父亲都没有见过。
眼泪,决堤似的落下。
心脏钝痛不已。
见状,张律师的目的达到,唇角又无情的扬了起来:“你母亲也好,那个孩子也好,都是你忤逆老蒋总的代价,所以,你还敢吗?”
他缓缓转身,那双充满阴冷的眼神一动不动的盯着重症监护室的方向:“还敢拿那个孩子赌吗?”
意识到对方在用福福威胁自己时,温芙猛的抬头,她嘴唇微颤抖,整张脸苍白的像是纸似的。
“你又想做什么?”
她挣扎着从床上起来,一双充满仇恨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张律。
这群人什么都做的出来!既然敢用福福来威胁,他们一定有所动作了。
“很简单啊,裴总是老蒋总看上的人,他注定是要做出一番事业的,不应该被情情爱爱束缚住。温芙,听我一句,离开他,离他远一点,你和那个孩子都能安全。否则……”
他看向不远处童童的小身影。
来之前张律已经调查过温芙的事,他知道这个女人对那孩子殚精竭力,所以他根本不担心温芙不舍的离开裴以燃。
一个人只要有所畏惧,有所软肋,他一定会退一步,无止境的退步。
张律看向温芙,他抬头,瞥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眉头紧蹙:“温芙,我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但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如果你不准备离开裴以燃,那个孩子也绝对活不下去,在榕城,就算老蒋总不在了,但我也可以做到干干净净,这点你最清楚了,不是吗?”
张律无疑是拿带着倒钩的刀狠狠的扎进温芙的心里,锋利的刀锋抽出还带出了丝丝斑点,血迹。
仅仅五分钟的交谈便逼得温芙无法反抗。
“我……”温芙嗓音哽咽。
微阖着眼眸,脑海中不断的想起裴以燃刚才的告白。
他说他宁愿放下牢狱的三年,疗养的三年,来原谅她。
他甚至设想了许许多多的未来,有她,有福福。
她怎么可能不心动。
“温小姐?”张律带着警告性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温芙深呼吸,声音颤抖:“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孩子刚做了移植手术,她需要时间静养,等她的身体好点,我一定带着她离开榕城。”
随着这番话说出口,温芙复杂不堪的情绪忽然像是落了地。
一颗心又恢复寂然,人生的灰蒙重新覆盖在她身上。
张律这人很擅长谈判,他前面逼得很紧,那么现在他就会松弛下来。
“可以,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