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第三次吼道。
听听她的话。
太后快哭出来了。
你还可以逃。
逃啊,小白痴!
十岁的金发女孩把手放到背后。
“给我们预言,否则我让我父亲大人以轻侮之罪狠狠鞭打你。”
“求求你,”梅拉雅哀告,“讲讲未来吧,我们马上离开。”
“很多来这里的人并没有未来,”巫姬用骇人的深沉嗓音说,她把长袍扫下肩膀,招呼女孩们靠近,“来,不愿走就来吧,傻瓜们。
来,来,让我尝尝鲜血的滋味。”
梅拉雅脸色刷白,瑟曦却不为所动。
狮子何惧蛤蟆,尤其是又老又丑的癞蛤蟆。
她可以拒绝,她可以逃跑,她可以不再回头,但她所做的却是接过巫姬的匕首,用这扭曲的铁器划破拇指,接着又割了梅拉雅的指头。
在阴郁的绿帐篷内,鲜血的颜色也随之成为暗红。
看到血,巫姬无牙的嘴巴颤抖起来。
“来,”她低声说,“伸过来。”
瑟曦伸出手,让老巫婆吸吮血液,对方的牙龈竟如新生婴儿般柔软。
太后还记得那张嘴里古怪的寒气。
“你可以问三个问题,”老巫婆吸完那滴血,便道,“但你决不会喜欢我的答案。
是问,还是滚,随你挑。”
走啊,太后心想,别问了,走啊。
但梦中的女孩不会恐惧。
“我什么时候嫁给王子?”
她问。
“永远都不会。
你会嫁给国王。”
黄金鬈发下,女孩的脸因迷惑而皱成一团。
后来的若干年里,她一直以为这句话是指她在雷加王子的父亲伊里斯去世之前不会嫁给他。
“我会成为王后,对吧?”
年轻的她问。
“是的,”巫姬的黄眼睛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芒,“来日你将母仪天下……
直到另一位女人的到来,比你年轻也比你美丽,她会推翻你,并夺走所有你珍爱的东西。”
女孩脸上怒气浮现:“她要敢来,我就让我弟弟宰了她!”
天真任性的孩子啊,她不肯就此罢休,她非要问出最后一个问题,非要瞥到自己的未来。
“我和国王会有孩子吗?”
她问。
“噢,当然。
十六个属于他,另外三个属于你。”
瑟曦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割伤的拇指隐隐作痛,鲜血滴到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