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或者是什么仇人宿敌之流,甚至就是你干的。”
老人大吃一惊。
“陛——陛下说笑吧。
我……
我替盖尔斯大人清肠、放血、敷药、治疗……
用雾汽水减轻他的痛苦,以甜睡花教他少受咳嗽的折磨,不过最近他的肺腔开始出血……”“算了算了,你回去告诉盖尔斯大人,我不准他死。”
“如您所愿,陛下……”派席尔僵硬地鞠躬。
随后是越来越多的请愿者,数也数不清,无穷无尽,而且一个比一个无聊。
到得傍晚,当人流终于到了尽头,她和儿子用了一顿简便的晚餐。
“托曼,做睡前祈祷时,记得感谢天父和圣母,让你还是个孩子。
当国王多辛苦啊,我向你保证,将来你是决不会喜欢的。
这帮人像乌鸦啄尸体一样聚在你周围,个个都想从你身上撕下一块肉。”
“是,母亲,”托曼的语气里有几丝悲伤。
是了,定是小王后把洛拉斯爵士的事讲给他听了。
他毕竟太小,等到了小乔的年龄,大概连洛拉斯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吧。
“我不介意他们的话,”儿子说,“我愿意天天陪你上朝,听取请愿。
玛格丽——”“——专门挑拨离间,”瑟曦不让托曼讲完,“总有一天,我会把她舌头拔掉。”
“不准你这么做!”
托曼突然叫道,他的小圆脸蛋涨得通红,“不准你拔她的舌头。
别碰她!
我才是国王,不是你。”
太后惊呆了,她难以置信地瞪着儿子:“你说什么?”
“我才是国王,只有我能决定拔不拔别人的舌头,不是你。
我决不允许你伤害玛格丽,决不允许!
我不准你碰她。”
瑟曦再不搭话,她揪住托曼的耳朵,把尖叫着的男孩拖到门口,交给柏洛斯·布劳恩爵士。
“柏洛斯爵士,陛下情绪失控。
请你护送他回房,再把佩特带去。
今天,我要托曼亲手鞭打,一直打到那佩特两边屁股都流血为止。
如果陛下拒绝,或是敢说一句抗议的话,你就让科本割掉佩特的舌头,好教陛下了解傲慢的代价。”
“遵命,”柏洛斯爵士一面朗声答应,一面不安地瞥瞥国王,“陛下,请随我来。”
夜色降临在红堡,乔斯琳点燃太后的壁炉,多卡莎点起床边蜡烛。
瑟曦打开窗户,呼吸新鲜空气。
她发现乌云遮蔽了星星。
“好黑的夜晚啊,陛下。”
多卡莎喃喃地说。
确实很黑,瑟曦心想,但不及处女居中黑暗,更不及将洛拉斯·提利尔烧成活死人的龙石岛和红堡深处的黑牢。
太后忽地想起了法丽丝,旋即决定不再探究。
一对一决斗,法丽丝怎会挑了一个白痴丈夫。
史铎克渥斯堡传来消息说坦妲伯爵夫人因臀部摔伤引发的风寒致死,弱智洛丽丝成了新任史铎克渥斯堡伯爵夫人,由波隆爵士掌握实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