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泰洛西人深深鞠躬,低沉地说,“您就跟传说中一样美丽。
即使在狭海对岸,您的绝世风采仍旧被人们传颂赞扬。
我们也为您的不幸而悲伤,它该是如何地折磨着您温柔的心灵啊。
是的,没有人可以把您勇敢的儿子还给您,但我希望自己至少能减轻您的痛苦。”
他把手放在雪松木箱子上。
“我给您带来了正义,我带来了您的Valonqar的首级。”
这个古老的瓦雷利亚词语令她不禁汗毛直竖,却也给了她无穷的希冀。
“小恶魔不是我的兄弟,以前不是,现在更不是,”她大声宣布,“我也不愿说他的名字。
那个名字曾属于伟人,但他玷污了它。”
“在泰洛西,我们称他为‘血手’,因为他双手染满鲜血——国王的血,父亲的血,有人说他还杀了母亲,用尖利的爪子撕开子宫降生于世。”
胡说,瑟曦心想。
“大概是吧,”她应道,“如果小恶魔的人头真在箱子里面,我将当场赐封你为伯爵,并赏予城堡和土地。”
头衔不过是廉价品,而河间地多的是废弃的堡垒,它们荒凉地矗立在焚毁的村落与野草蔓生的田野之中。
“朝廷还等着我开会,你快快把箱子打开。”
泰洛西人用浮华夸张的姿势掀开箱子,微笑着退离两步。
箱子里面,淡蓝色天鹅绒布上,一颗侏儒的头瞪视着她。
瑟曦瞧了很长时间。
“这不是我弟弟。”
她嘴里尝到苦味。
我抱着这么大的希望,尤其是在洛拉斯的事件之后,我还以为诸神……
“这个人双眼都是棕色,而提利昂的眼睛一黑一碧。”
“眼睛,眼睛……
哦,陛下,很不幸,您弟弟的眼睛已经……
已经腐烂了。
我用玻璃来代替……
然而颜色刚巧弄错了,请您原谅。”
这话让她更愤怒:“他是玻璃珠子,我脸上长的可是雪亮招子。
告诉你,就算龙石岛上的石像鬼雕像也比这家伙长得更像小恶魔。
他秃了顶,而且年纪有我弟弟的两倍,还有,牙齿哪儿去了?
这怎么回事?”
泰洛西人在她的怒火面前似乎缩了一圈:“他曾有副上好的金牙,陛下,可我们……
很抱歉……”“噢,没到你说抱歉的时候。
你会后悔的。”
我真想当场扼死他,教他挣扎呼吸,直到面孔变黑,就像我亲爱的儿子那样。
她几乎叫出口来。
“这是个误会,诚实的误会,侏儒们长得太像,所以……
对了,陛下您看,他也没鼻子……”“他当然没鼻子,因为被你砍掉了!”
“不是!”
泰洛西人额头密布的汗珠出卖了他。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