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夕夕和孩子们并不知情。
豪华轿车平稳地行驶在机场高速上,车窗外阳光明媚,蓝天白云。
四个孩子挤在后座,小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哼歌。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啊~~“
“好风光!”
“跑调啦!”
“哈哈哈!”
笑声像银铃一样洒满车厢。
兰夕夕看着孩子们,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车子继续向前,驶向家的方向。
与此同时,薄夜今高大身姿,轰然倒下。
“三爷!”程昱礼声音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早已待命的医护人员从四面八方冲上来,动作迅速敏捷,担架、氧气、输液、监测仪——所有设备在几秒内全部就位。
“坚持住!”
“心率下降,准备除颤!”
“车速加快!再快!”
救护车的警笛撕裂长空。
白色车身如一道闪电,朝着与那辆黑色保姆车完全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在高架桥上交错而过。
那一刻,兰夕夕正侧着头,教孩子们唱歌。
那一刻,薄夜今正躺在担架上,脸色惨白如雪。
他知道,他再也无法和他们相聚。
她不知道,他将离他们远去。
两辆车,朝着相反的方向。
越驶越远。
越驶越远。
……
十个小时后。
实验室里,无影灯刺目亮着,各种仪器嗡鸣声此起彼伏。
在经历无数项抢救措施后,薄夜今生命体征终于勉强维持住。
他的身体与机器被小心翼翼地拆分开。
那具身体上,是触目惊心的血痕,植入金属触点的位置,一片狼藉,血迹斑驳。
是用血肉之躯,链接机械的代价。
唐胥东大手微微颤抖,处理着伤口,一边声音沙哑:
“你之后只能待在手术室……”
“那边的机器人,已经安排好,无需担忧。”
薄夜今躺在治疗床上,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