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不想回忆的那天晚上,像给我判了死刑一样回忆曾经的痛苦,让我回想起我的糟糕与不堪。很恶心,比用干净的手指刺激咽喉深处,催吐与触发呕吐感还要恶心。”
“咚咚咚——”
“咚咚咚——”
月光照耀着中档小区楼房的8层,与夜里最不应景的吵闹的敲门声接踵而至,直到第三声后,外面的敲门声没了动静。
可是傅柏也听不见,待在这里或许已经一个小时,或许已经更久。
“咔嚓——”有人用密码打开了8层的一栋楼房,那个人竟然有密码,进来前仍然敲了三次门。
“傅柏?”一声柔软又提心吊胆的声音传来,隔着磨砂材质的洗浴间的门。
整个房子一览无余,一镜到底,客厅的灯是完全明亮的,傅柏的拖鞋却仍然在,陆月溪将房门紧闭后又唤了一声傅柏,仍然没人应。这时她才注意到,客厅矮小的茶几上摆着她给傅柏的“月光手链”。
卫生间突然传来动静,好像是一阵呕吐声。
陆月溪换了鞋,卫生间的灯没亮。
“傅柏?我是陆月溪,你在里面吗?”陆月溪皱眉,眼神黯淡了许多,更多的是溢出眼眶的担心,和小心翼翼的呼吸,她轻敲玻璃门,更靠近点,她的声音更软,“傅柏?”
里面好像有微弱的哽咽。
陆月溪抿唇,五个指腹抵住玻璃拉门,正要打开。
“别!陆月溪!你别进来……”
陆月溪的指尖一颤,停了动作。
“你别进来……”她又重复,语气很弱,嗓子很哑,带着哽咽,像是一枚哑弹,又或者像是濒临爆炸的手雷,“我没事……”
陆月溪确定她哭了。
“你等我……你等我会可以吗?我等会……我等会就好……”
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提起来又砸下去,紧接着又被用力地揪住。
陆月溪几乎是用大脑意识瞬间接道:“我等你,我不进去。”她的声音冷静,却又透着压抑。“我在外面等你。”
她退出一步又折返:“傅老师……要出来。”
不知道是什么。让傅柏拼命要回家,只开了客厅的灯,连卫生间的灯都来不及开,却将她的手链脱至茶几上。
这是龚玫说的。
从裴雨茗给自己的地址到龚玫的家开车只要十几分钟,裴雨茗想让自己送她,在离开前,陆月溪嗅到了她身上浓重的酒味,即便如此,裴雨茗站的依旧稳定,她酒量还不错。
被陆月溪拒绝了,最后是男人将裴雨茗送上车。
“傅老师大概是喝醉了,在龚老师的家里,月溪你这么着急,是要去找她吗?”裴雨茗坐在男人车上的后座,主驾驶座坐着男人的助理,目光时不时瞥着裴雨茗和陆月溪。
陆月溪侧过头,幽幽地盯着裴雨茗,宛若看到了温柔皮囊下的邪恶气息,说起来有点漫画化,她觉得裴雨茗变了,而且很大胆的彰显出来。
像反派一样。
陆月溪说:“再见。”
裴雨茗温和地笑道,与她挥手:“再见。”
陆月溪打校长的电话,确认龚玫地址后,花费了14分钟抵达龚玫家小区。可她还进不去,她又醒悟过来,不如一开始就打龚玫的手机好了。
“陆总吗?找,您找傅老师吗……”对面的人语气听起来又惊讶又慌张,陆月溪还从手机那边听见蓬头洒下来的水撞击地板的声音。